田问。
“瘦。头发束着。“老板娘说,“别的记不清了。“
李雨田追着这条线索又跑了一天。追到了一个岔路口——往左是去洛阳的官道,往右是去南阳的小路。两条路都问过了,没有再有人见过。
他第七天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比前六天更难看。不是没找到的难看——是线索断了的难看。
“往南追到岔路口,断了。“他说,“她要么换了衣裳,要么走了小路。“
肖琪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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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锦英在第七天晚上跟肖琪说了一句话。
“她不想被找到。“
他们在帐里。灯点着,火苗很稳。肖琪坐在铺盖上,手里拿着玉牌——不是发带,是玉牌。发带在枕头底下。他这几天轮流拿:白天拿玉牌,晚上换发带。
“我知道。“肖琪说。
“那你还在找。“
肖琪没有回答。他把玉牌放在掌心里,看那两条弧线。
“找她不是为了让她回来。“他说。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。“是想知道她——“
他没说完。不知道怎么说。
池锦英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他认识肖琪七年了。七年里他见过肖琪做很多决定——有的快,有的慢,但每一个都是想清楚了才做的。只有这一件事,肖琪没想清楚。没想清楚的事,他做不出决定,只能找。
“再找两天。“肖琪说,“两天之后不找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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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天,金倩找到了那封信。
不是金倩去找的——是她在整理柳月留下来的东西。柳月走之前把帐里收得很干净,铺盖叠好了,灶房归置了,米缸满的,柴堆齐的。但有一样东西她没带走——一个布包。布包放在她铺盖底下,金倩翻铺盖的时候才发现。
布包里没什么值钱的。一件旧衣裳,洗得发白了但叠得很整齐。一把木梳——云彩送的那把,齿上还卡着一根头发。一小包药粉,金倩认得,是治肩膀旧伤的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折了两折,压在布包最底下。没有封口,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。金倩展开看了一眼——第一行是“金倩姐“。
她看完了。
她把信折好,攥在手里,在柳月的空铺盖旁边坐了一会儿。坐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拿着信,走到中军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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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琪看见金倩进来,看见她手里的信,先看了一眼她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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