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,行礼:“翟大夫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翟璜上前,扶起吴起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然后点头,“好,好。比我想的还要年轻,还要精神。”
他拍了拍吴起的肩膀,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“走,君上已经在等你了。”
魏宫,宣政殿。
殿很大,很高。殿顶是拱形的,用粗大的木梁支撑,梁上绘着日月星辰、云雷纹饰。地面铺着光滑的黑石,光可鉴人。殿内两侧,站着两列朝臣,文左武右,个个衣冠楚楚,神色肃穆。
殿上,王座上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大约三十岁出头,面容清瘦,眉眼间有几分魏文侯的影子,但眼神更锐利,更阴沉。他穿着黑色的王袍,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,头戴九旒冕冠,旒珠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魏武侯,魏击。
吴起走进大殿时,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好奇的,审视的,敌意的,漠然的……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罩在中间。
他走到殿中,行礼。
“外臣吴起,拜见君上。”
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
殿上一片寂静。
只有殿外风吹旌旗的猎猎声。
然后,魏武侯开口了。
“吴起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“翟卿多次向寡人举荐你,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,有扭转乾坤之能。寡人很好奇——你究竟有什么本事,值得翟卿如此推崇?”
很直接。
也很傲慢。
这是下马威。是君对臣的天然压迫,是强国对“外来者”的本能轻视。
吴起抬头,看向魏武侯。
隔着旒珠,他看不清魏武侯的眼睛,但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正盯着他,像鹰盯着兔子。
“回君上,”吴起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,“起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。只是读过几卷兵书,打过几场小仗,知道怎么让士兵活着,怎么让敌人死。”
殿内,有人轻笑。
是武将那一列,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将。他大约六十岁,头发花白,但身材魁梧,穿着一身厚重的铜甲,腰佩长剑。此刻,他正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斜睨着吴起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王错。
吴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。
“哦?”魏武侯似乎来了兴趣,“那你说说,怎么让士兵活着,怎么让敌人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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