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枪,没人放下。
“徐鹤亭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走私集团的头目。手里有人命,有毒品,有枪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?”
“为了钱。”
“不是为了钱。是为了我爹。”
他走到那只眼睛旁边,蹲下来,看着它。
“我爹是勘探队的队员。1956年,他跟着林深来过这里。他进了塔,看到了这只眼睛。他出来之后,疯了。每天说梦话,说那只眼睛在看他。说了三十年,说到死。我娘也疯了。我哥也疯了。我没疯。我要看看这只眼睛到底是什么。”
赛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,发黄的,边角卷曲。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勘探队的制服,站在塔前。他的脸和赛义德很像。
“我爹。林深的队友。”
你也是守塔人的后代。这道疤也找过你家。它没找你爹,没找你娘,没找你哥。它找你。它在等你。
“赛义德,你手上有没有疤?”
他伸出左手。虎口上,有一道疤。不是暗红色的,是白色的,很老了,边缘模糊,像被时间磨平了。它长过,但已经不长字了。不是在长,是在等。
“什么时候有的?”
“小时候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。它不疼,不痒,不长。我爹说,这是咱们家的记号。传了好几代了。”
你没疯。你只是手上有一道疤。它不刻字,不催你,不叫你,不逼你。它在等。等你来这里,等它回到那只眼睛旁边。
徐鹤亭从背包里拿出国师的遗嘱,递给赛义德。
“这是国师写的。这座塔是他建的。这只眼睛是他变的。他在等守塔人把疤还给他。还了,他就醒了。”
赛义德接过那卷纸,展开,看着那些褪色的字迹。看不懂,葡萄牙文,还是中文?他看了很久,抬起头。
“徐鹤亭,你想怎么办?”
“把疤还给它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它已经在爬了。它会自己找到那只眼睛。我们只要等。”
那道疤在爬,离那只眼睛只有一步远了。它停下来,抬起头,对着那只眼睛。它在等,等那只眼睛睁开,等着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