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,走私者的营地。那里有船,有枪,有人,有权力。那里有徐鹤亭的新世界,有国师的新代理人,有八百年的新起点。
营地很大。不是我们的营地那种棚子,是木屋,是铁皮屋,是有墙有门的屋。有发电机,有灯,有冰箱,有电视。不是雨林,是人间,是现代,是活着的东西。徐鹤亭在这里,不是守塔人,是老板,是国王,是神。
他们把我拖进一间木屋。不是地上,是地下,是地窖,是关人的地方。有门,有锁,有铁窗,有霉味。他们把我扔进去,扔在地上,绑在柱子上。不是柱子,是木桩,是支撑房子的木桩,是雨林里砍下来的树,有皮,有节,有生命。
门关了。锁了。脚步声远了,淡了,没了。
我一个人在黑暗里。手绑着,脚绑着,背靠着木桩,脸对着门。不是完全黑,有光从铁窗里漏进来,是月光,是外面的光,是雨林里的光。很弱,很暗,但够我看到自己的手,自己的脚,自己的影子。
我在呼吸。在活着。在拒绝八百年后还活着。
但孩子呢?孩子在哪?在徐鹤亭手里,在楼上,在灯下,在电视旁边?在吸奶瓶,在睡觉,在哭,在笑?在被喂,在被换尿布,在被抱着?在被交换,在被准备,在被带去塔里?
我不知道。我在黑暗里,在地下,在绑着。我看着门,看着锁,看着铁窗。我在等。等什么?等索菲亚?等她来救我?等她一个人闯进来,打翻这些人,带走孩子,解开绳子?
她是索菲亚。她是孩子的母亲。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。她会来。她会来救我,救孩子,救一切。
但她在哪?她安全吗?她有没有被抓?有没有被关?有没有被绑在另一个木桩上,在另一个地窖里,在另一个黑暗里?
我不知道。我在等。在呼吸。在活着。
然后,脚步声。
不是上面的,是地下的,是从地窖的另一头传来的。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不是徐鹤亭的人,他们的脚步很重,很齐,很有纪律。这是另一个人的脚步,是偷偷的脚步,是潜行的脚步。
我屏住呼吸。听着。脚步声近了,更近了,在门外面,在锁旁边,在黑暗里。
然后,锁在动。不是钥匙,是工具,是铁丝,是撬锁的工具。咔嚓,很轻,很慢,很小心。门开了,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不是索菲亚。是赛义德。
他站在黑暗里,看着我,看着我的绑着的手,看着我的绑着的脚。他的眼睛很黑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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