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。
我看着河。水在流,在动,在往远处去。没有国师的地方,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没有塔的地方。但它知道。它一直知道。它一直等。它一直选。河里有国师,有八百年,有塔。河里有眼睛,有疤,有守塔人。河里有一切。河里没有自由。
我看着树。叶子在摇,在动,在往天上长。没有国师的地方,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没有塔的地方。但它知道。它一直知道。它一直等。它一直选。树里有国师,有八百年,有塔。树里有眼睛,有疤,有守塔人。树里有一切。树里没有自由。
我看着天。云在走,在动,在往远处飘。没有国师的地方,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没有塔的地方。但它知道。它一直知道。它一直等。它一直选。天里有国师,有八百年,有塔。天里有眼睛,有疤,有守塔人。天里有一切。天上没有自由。
没有自由。
没有没有国师的地方。没有没有八百年的地方。没有没有塔的地方。国师在一切里。八百年在一切里。塔在一切里。眼睛在一切里。疤在一切里。守塔人在一切里。没有自由。没有离开。没有逃避。只有选。只有成为。只有扛着。只有等着。只有看着。只有选着。
"我选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孩子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
"选什么?"索菲亚问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我,像怕惊醒答案。
"我选回去。"
"回去哪?"
"回去塔里。回去眼睛旁边。回去国师面前。成为门。成为让国师出来的门。成为让八百年结束的门。成为让眼睛闭上的门。我进去,国师出来。我成为门,国师成为人。八百年结束,轮回结束,守塔人结束。孩子自由。爱人自由。所有人自由。但我不是自由。我是门。我是永远。我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"
索菲亚看着我。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不是恐惧,不是权力,不是同情。是别的。是母亲,是爱人,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。是看着丈夫选择永远,看着爱人选择门,看着父亲选择离开,看着家变成塔,看着现在变成八百年,但还在,还在爱,还在等。
"林深,"她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"你会记得我们吗?"
"会。但会不一样。会隔着门,隔着永远,隔着八百年。会看着,会等着,会选着。会不再是林深,不再是父亲,不再是爱人。会是门,会是永远,会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会记得,但够不着。会爱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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