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病初愈可莫要强撑。”
水泠刚坐稳身形,便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脚步声,伴着仆从引路的低诺,一个身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,头戴金丝绕梁翼善冠的年轻男子踱了进来。
那人瞧着年岁尚未弱冠,眉目清俊温润,气质儒雅出尘,周身满是天潢贵胄的雍容气度,无半点藩王的骄矜凌厉。
水泠借着原主记忆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当朝北静郡王,自己的嫡兄水溶。
他心下一凛,忙要挣扎着下床行大礼,水溶见状也快步上前,伸手轻按他肩头,带着几分笑意,
“三弟且安分躺着,大病初愈身子虚弱,何苦拘这虚礼,快免了罢。”
水泠只得依言坐稳,虽知道自己已经代替了原主的身体,但还是故作虚弱模样,
“谢王兄体贴……”
水溶在床边上坐下,细细打量他片刻,温声问道,
“三弟如今身子觉着如何,头可还昏沉,身上还有何处不适?”
水泠初来乍到,尚不熟原主平日的性情,只能含糊点头低声道,
“多谢王兄挂怀……昏沉倒是轻了些,只是脑子里懵懵懂懂,前几日的事竟记不大清了。”
水溶闻言轻叹,
“三弟前几日骤然急病,高热连日不退,人事不省,阖府太医轮番诊治都捏着一把冷汗,亏得祖宗庇佑,总算是熬过来了,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日后到了九泉之下该如何向叔父交代。”
水泠顺着世家子弟的客套口吻小心回道,
“全仗王府上下悉心照料,又托王兄福泽庇护,方能捡回一条性命,这份恩情愚弟记在心里。”
水溶闻言淡淡一笑,
“你我本是骨肉至亲,说这些外道话作甚,且好生静养,旁的琐事不必挂怀,想来朝廷那头的旨意怕是也近了。”
水泠一时也没从原主记忆中检索出信息,一脸茫然,
“旨意?甚么旨意?”
水溶看着他茫然模样,又是一声轻叹,
“看来这场病真是把三弟熬糊涂了,叔父去年过世,按我大虞宗藩定例,宗室子弟爵禄当依次承袭,你今年已满十五,恰好到了请封的年纪,我这做兄长的便替你僭越张罗一回,待你身子大好就该择吉日行冠礼,也好顺理成章承袭该得的爵禄。”
水泠此时也在拼命搜索大脑中的信息,大虞律法明文规定郡王嫡长十岁封世子,将来承袭王爵,余子封一等将军。
这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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