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府地处江南财赋腹地,富庶冠绝东南,金陵省应天巡抚常驻姑苏坐镇,沈宗麒是现任巡抚,另有一名凤阳巡抚值守中都,分辖地界各有职司。
与此同时,苏州卫指挥使司衙内也接到了那官诰文书。
指挥使胡珲捧着文书,眉头拧成一团,看向堂下另一位卫佥事彭世杰,满脸不耐道,
“朝廷行事越发儿戏,竟遣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来做卫所佥事,看此人履历行止,绝非武举行伍出身,分明是荫封得官的勋贵子弟。”
彭世杰颔首沉吟道,
“挥使老爷所言极是,此人出身北静王府,身上还带着爵禄名头,不比寻常武官,怕是个不好伺候的性子。”
胡珲将官诰拓本往案上一摔,愤愤道,
“真是岂有此理,北静王府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些,连江南卫所都要安插自家子弟,往后咱们卫所里吃空额暗分例的那些旧规,怕是要被此人搅得不安生了。”
彭世杰本是苏州本地彭氏大族子弟,心思深沉,当即劝道,
“挥使大人稍安勿躁,这等勋贵年少子弟多半不谙卫所实务,只凭一腔血气,想着来江南立些军功博个前程,依卑职之见,咱们不妨先以礼相待,若是他不知进退,执意要插手卫所旧务,那时再冷淡周旋也为时不晚。”
胡珲思索片刻也只得点头,
“贤弟这话有理,且先按下心绪,等他来日正式到衙报到再观其言行深浅,另行计较便是。”
一众卫所官吏各怀心思,暂且把此事搁下,只静候水泠来日正式上任。
歇息足一日,七月末那日未交卯时,水泠已换一身簇新绯色武职老虎补服,利落齐整,翻身上了自京城一路携来的霸红尘,直奔饮马桥侧的苏州卫指挥使司,正式前来衙署点卯报到。
入得正厅之内,但见堂上正中端坐一人,生得浓眉虎目,满脸络腮虬须,年岁三十有余,身形魁梧壮硕,正是苏州卫指挥使胡珲。
其身侧立着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年轻武官,眉目沉静,举止沉稳,就是同任卫佥事的彭世杰。
余下堂中一众卫所官吏皆身着青色冠带,衣饰简朴,一望就知品秩低微,不外乎是底层杂职。
水泠深呼吸几下,快速上前几步,对着堂上主官躬身行礼,
“卑职水泠参见挥使大人,今日特来衙署报到听差。”
胡珲见状也忙堆起满面笑意,抬手虚虚一扶笑道,
“贤弟快快免礼,你我皆是行伍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