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兄放在眼中,”水泠斜乜一眼,
“那京中老千岁你也敢等闲视之?”
费兴泉浑身猛地一震,前行脚步骤然僵住,面上傲气尽散,惊疑迟疑下也不由得低声问道,
“你……你此言当真?”
水泠神色依旧淡漠,
“你这老儿莫非老糊涂了,耳力昏沉听不真切,滚来自行看去。”
费兴泉此刻是骑虎难下,当着沈宗麒申雨辰和胡珲一众官吏目光,只得脸色铁青,弯腰拾起地上书信,匆匆展阅数行,方才从容儒雅之态瞬间荡然无存,面色骤然大变,慌乱支吾着,
“你……你又从何处寻得这密函?”
水泠悠然端坐回椅,执玉壶自斟黄酒浅酌一口,慢条斯理道,
“此等内情岂是你能过问的,若觉这两封书信不足以佐证,本官案下尚有诸多旁的凭据。”
费兴泉惊悸万分,忙将信笺火速拢起,先前一身桀骜气焰荡然无存,敛容垂首,躬身挤出几分谄媚笑意,恭谨上前道,
“老爷息怒,全是老夫一时气昏了头,言语失仪,望老爷莫要见怪。”
水泠面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淡淡说道,
“适才还扬言要与本官不死不休,怎就改了口风?”
“万万不敢!”费兴泉连连拱手赔罪,姿态放得极低,
“老爷乃是京城世家贵人,身居朝廷要职,是老夫有眼无珠,冒犯贵人威严。”
沈宗麒在旁看得满心诧异,全然不解两封书信竟有如此震慑力,稍一沉吟也回过神来,忙从中打圆场笑道,
“既是贤侄心胸豁达,不愿计较前事,尔等便抛开嫌隙,同饮几杯,冰释前嫌罢。”
费兴泉赶紧顺着台阶下,连连称是,端起面前酒盏接连斟满三杯,尽数仰头一饮,以此赔罪。
待他饮罢,水泠才不疾不徐开口,
“先前太湖江面上,贵府下人当众寻衅动手,险些伤及本官性命,这过节又该如何了结?”
费兴泉此刻只求安稳脱身,哪里还敢有半分执拗,忙不迭躬身回话,
“那群粗鄙恶奴罪该万死,理当交由朝廷国法严加惩处,至于先前查扣的私盐货物,都是家中奴仆胆大妄为,私下偷摸行事,从未禀明族中,委实与我费氏一族无干。”
沈宗麒心中虽暗自存疑,却不愿再掀风波,只得顺着话头道,
“如此说来,那是贤弟治家不严,纵容下人在外惹是生非,确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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