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,刚在初中毕业,正纠结是读职高还是出来做事。父母后事办完,他在仓库的小隔间里坐了一整夜,第二天就去找陈国良,陈叔我和老家人说了,说不回国了,就在大奇镇待着。
陈国良跟他聊了一下午,最后拍板: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来找叔就行了,或者找阿泰,
三年过去,李明把仓库隔出一小间自己住,剩下的地方断断续续租过做小买卖的华人、卖手机的缅族贩子,甚至有一个月租给了一伙说做玉石生意的中国商人——后来他发现那帮人其实在倒腾短信群发设备,赶紧退了押金把人请走了。
最近三个月,最后一个租户也搬了,仓库彻底空了下来。
“这锁都锈死了。”李明捅了半天钥匙,咔嚓一声,半截钥匙断在了锁孔里。
阿泰从摩托座椅底下掏出把老虎钳,喀吧一下就把挂锁铰断,伸手推开了铁门。
一股霉味迎面扑过来。
仓库里比外头凉快点,估计是厚墙挡住了太阳。地面是糙水泥,积了一层细灰,角落里堆着上一家租户留下的破烂:几张歪歪扭扭的塑料椅子、断了梁的木托盘、一个破得满是窟窿的旧沙发。
头顶的日光灯管早就坏了,只有靠近门口的一盏白炽灯泡还能亮,昏黄的光最多照出去十米,再往里的地方全沉在阴影里。
“这破地方谁还来租啊。”阿泰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纸片。
“地段偏,价格低,总会有人要。”李明往里走了几步,拿手电照了照四周的墙,“上回有个做风干牛肉的问过我,想租来当库房,就是嫌墙有裂缝怕漏雨。”
“那本来就漏啊。”阿泰指着天花板上一长条水渍印子,“上次下大雨,你这屋里都能养鱼了。”
俩人说着话,从门口开始往里清理。阿泰带了扫帚、铁锨和几个编织袋,李明从自己住的小隔间拖出个塑料水桶和抹布。他们打算先把地面的垃圾灰尘清走,再检查墙和屋顶的状况,算算修补要花多少钱。
干活的时候阿泰嘴闲不住,一边扫地一边絮叨。
“我爸说下个月从国内进一批太阳能感应灯,到货了给你这仓库门口装一个,省得晚上黑灯瞎火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又不用,你啥都不用。你一个人住这儿,晚上连个看门的狗都没有,上回半夜有人扒你窗户你忘了?”
李明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,扔进编织袋:“那是风吹的。”
“风吹的?你窗户外头那排脚印是风踩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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