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号不一样——二号是给技术员和老毛子吃的,这些人是厂里的宝贝,得罪不起。
你让他们吃高兴了,他们干活就卖力。
可你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被特殊对待——搞特殊的人最容易被盯上,懂不懂?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把烟掐了。
他跟李主任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,袖子上别个“后勤主任”的红袖标,看着跟谁都能搭几句,但实际上肚子里的弯弯绕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多。
他给何雨柱安排办事员级别的时候说的那番话——“今年好好干,别出岔子,别给我惹事”——现在回头想,不是敲打,是保护。
把何雨柱放在二号食堂,是保护。
不让参观组注意到二号食堂,也是保护。
保护的不光是他李主任自己,还有何雨柱。
那天下午何雨柱站在二号食堂的灶台前,透过矮墙看着外头工人们端着饭盒排队打饭的队伍。
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,照在灶台上的白瓷砖上,亮堂堂的。
他把围裙系紧,拿起大勺搅了搅锅里的大锅菜,又回头看了一眼招待灶那边正在切洋葱的新徒弟。
新徒弟瘦高个,闷头干活,不声不响,切洋葱丝切得比大毛还细。
何雨柱心想,李主任把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自己也不能掉链子。
下半年那个办事员的级别,他志在必得。
不是图那个级别多拿几块钱工资,是图那个干部编制——工人编制是铁饭碗,干部编制是瓷饭碗。
铁饭碗摔不烂,瓷饭碗也不一定摔烂,但瓷饭碗能往更高的桌子上摆。
窗外机器的轰鸣声还是没停过,比年前更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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