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把围裙重新系紧,说了句“没条子就是不能做”,然后回灶台前继续切洋葱。
他切的洋葱丝还是那么细,刀在案板上嗒嗒嗒地响,节奏跟刚才一样稳。
他不是不怕得罪人,是不能开这个口子。
今天常副科长没条子来吃了一顿,明天赵副科长就能带一桌人来,后天钱副科长就能把招待灶当自家厨房用。
他要是松了这个口子,李主任回来第一个要收拾的不是常副科长,是他何雨柱。
李主任是第四天下午回来的。
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给老毛子煎牛肉,听见食堂后门有人进来,回头一看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。
李主任站在门口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颧骨凸出来,脸上胡子拉碴的,至少三四天没刮。
棉袄扣子系错了一颗,领口敞着,脖子上一道长长的血爪印从喉结一直延伸到锁骨,结了痂,暗红色的,像是被指甲硬生生挠出来的。
他站在那儿,也不往里走,就那么站在门口的光和影交界的地方,眼睛是红的。
何雨柱把锅铲放下,走过去把李主任拉到灶台边坐下,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李主任接过搪瓷缸子,两只手抱着,抱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口。
热水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。
灶台上的牛肉煎焦了,在铁锅里嗞嗞地冒青烟,何雨柱没管。
“人没留住。”
李主任开口了,嗓子哑得像是拿砂纸磨过。“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。我去半岛之前我们俩说好的——谁先回来谁请客。他拖了这么久才回来,我请了三天假去接他,结果就陪了他两天。”
他把搪瓷缸子放在灶台上,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,那个动作很粗鲁,像是要把眼泪硬碾回去。“身上没几块好地方了。躺了这几年,人瘦得就剩一把骨头。走的时候倒是挺安详,说总算回家了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他把煎焦的牛肉倒进垃圾桶里,重新切了一块,锅刷干净了重新烧热。
两个男人一个坐着发呆,一个站着煎牛肉,灶台上有煎肉和黄油的味道,谁也没再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何雨柱才把常副科长带人来吃饭的事说了。
他说得简单——常副科长带两个朋友来,没条子,让做菜,他没给做,常副科长走的时候拿手指了他鼻子。
他说完把煎好的牛肉装盘,浇上肉汁,码好土豆泥和酸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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