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从刚才打死的土匪身上扒下来的破烂衣物,脸上、手上重新涂满泥浆。缴获的土匪木叉、短刀、鱼篓成了他们的新装备。队伍被分成三队:徐达带二十人,换上相对完好的土匪衣物,骑着缴获的四匹马(马也简单伪装了一下),押着那个被打晕的、被重新弄醒、用刀抵着后心的土匪俘虏,装作“得胜归来”的土匪小队。李云龙和朱重八各带三十人,远远跟在徐达队伍后方左右两侧的芦苇丛和泥水中,利用地形掩护,悄然潜行。
按照俘虏交代的路线,队伍开始向沼泽深处进发。道路果然极其难行,泥浆没过小腿,有些地方甚至深及大腿。腐烂的植物和不知名的水虫在浑浊的水中翻滚。茂密的芦苇遮天蔽日,视线极差,只能靠前方徐达队伍故意留下的、不太明显的痕迹和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、模仿土匪联络的鸟鸣声来辨认方向。
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。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危险。但同袍军众人,经过之前的战斗和严酷训练,此刻虽紧张,却无慌乱,沉默而坚定地跟着各自的头领,在泥沼中艰难跋涉。
他们不知道,在前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、叫做“蛤蟆墩”的土包上,几十双凶狠而贪婪的眼睛,正等待着“猎物”的到来。而更远处,收到眼线报信的元兵哨骑,或许已经调转马头,朝着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沼泽,缓缓合围而来。
老鹳荡的泥沼,张开了它湿冷黏滑的怀抱,等待着吞噬又一批闯入者。而这一次,闯入者带来的,不是恐惧和死亡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致命的逆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