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串车轱辘话,比如什么:
“规矩是死的、人是活的,有时候要照规矩办事、有时候就得变通;但也不能老变通,要是人人都说自己是在变通,那规矩不就没用了?”
“所以我的意思是:能守规矩的时候,就守规矩;实在守不住了,再变通。”
“至于什么时候该守、什么时候该变,这个不好说,得看具体情况。总之大原则就是:别太死板,也别太随便……”
原文他是记不得了,但圣上的御批他记得清清楚楚:
【平妥无弊。无独到之见,亦无悖理之言。可置三甲末】
沈俨顿了顿:“所以微微……她是怎么答的呢?”
珊儿与有荣焉地说:“奴婢虽不懂是什么意思,但好歹奴婢记性好,可以一字不差地背下来——
七小姐说:士君子立朝,有‘三守’而后可言权:
一曰守其志。管仲之降,降其身不降其志,故能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。
二曰守其节。昔者子罕辞玉,以不贪为宝;杨震畏四知,以不愧为官。节之所守,如石之坚,虽千金在前而不动。
三曰守其心。心在光明,则事之曲直不足隐。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二人皆死,则周公之忠不白,王莽之奸不彰。故君子不以一时之毁誉定是非,而以后世之公论为权衡。
守此三者,然后可以言权,权非枉道以求生也,乃存身以有待也;
若夫弃志以求活,降节以媚时,改心以附势——此非权也,贼也!
……”
珊儿走了,沈俨无力地坐倒在太师椅上;
皇帝的批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同是文人,他还能听不出好赖吗?
他有时候也真恨珊儿的过目不忘,似在嘲笑着他的平庸浅薄……
天一点点地黑了下去,沈俨没让下人点灯,他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,回忆着一些往事——
微微出生那年,京城出现了漫天烟霞,所有人都说这是“莫大的吉兆”!就连他们这几个做哥哥的也跟着高兴,毕竟家里都是男孩子,谁不希望多个香香软软的妹妹呢?
可是后来,似乎一切都变了:沈微微八个月就能稳步走路、不满一岁就能清晰吐字、两岁就能识百字以上……衬得比她大两岁、还每日只知道骑木马的老五像个智障一样,他们剩下四个哥哥也没好到哪里去;
原以为他们再不济、还有性别优势,可是在她四岁那年,父亲靖安侯就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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