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今天没有齐射。”
“各自为战,自由射击。”
“打光最后一颗弹丸前,铳不许停。”
话音刚落。
第一颗石弹呼啸而至,砸碎了北门城楼的瓦顶。
刺耳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,第二颗石弹重重撞在城墙上,砖屑爆开。
弓箭手们缩在垛口后,碎屑打在盾牌上噼啪作响。
“放!”
六尊铳同时怒吼。
南门和北门城下,霰弹扫出两片扇形死亡区。
冲在最前头的步兵成排倒下。
但后面的人没停。
他们踩着尸体冲锋,撞城车冲过壕沟,云梯搭上了垛口。
骑兵从两侧包抄,弓骑在马上向城头泼洒箭雨。
李越不晓得自己打了多少发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装填瞄准击发。
换弹。
再装填。
铳管烫的冒烟,湿布按上去,嗤的蒸起白汽,不等冷却又塞进新的药包。
虎口已经震裂,血混着冷却水往下流,又腥又热。
分不清哪是血,哪是水。
铁楔子在后坐力下越震越紧。
铳管纹丝不动。
孙铁柱的铳座扛住了。
没裂,没歪,没一颗螺栓松动。
左翼铳位的装填手中箭倒地。
箭穿透了右肩。
他倒在地上,还想用左手去抓药包,手指勾住了麻布边,却再也举不起来。
钱木生单手把他拖到垛口下,自己顶了上去。
他左臂吊在胸前,只能用右手捅药包。
动作慢,但每一发都装的很稳。
李越瞥见他的嘴唇在动。
“十五。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七。”
他在数自己装了多少发。
水门那边的铳声停了一下,又响了。
李越扭头,水门铳位的两个装填手都倒了,孙铁柱补了位。
他一手剁斧,砍翻一个摸上浅滩的元兵,另一只手抓起药包就往铳口里塞。
滚烫的铳口把手掌上的老茧烫的冒烟。
他没松手。
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壕沟边城墙根下撞城车残骸旁,全是倒伏的人马。
元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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