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叙峥负手而立,沉声道:“先查昨夜入夜之后,所有僧人去向行踪,一一核对,半点疏漏都不可有。”
陆成带着衙役逐一审问完毕,将所有僧人的行踪供册收拢整齐,快步回到大雄宝殿,俯身对赵叙峥低声回禀。
寺中普通僧人昨夜皆有相互佐证,或禅房诵经,或院中扫阶,行踪清晰,无一人有私自外出、夜离护国寺的嫌疑。
赵叙峥眸光微沉,抬步直面眼前僧人,声线平缓无波,却带着审视人心的压迫感:“全寺僧众行踪皆已查实,唯独住持昨夜行踪不明。昨夜子时至丑时,天牢命案发生之际,住持身在何处?”
新住持依旧是一身素净僧衣,立在佛像身前,眉眼慈悲,神色安然,听了问话没有半分慌乱,缓缓合十躬身。
他语气清朗平和,字字笃定,毫无破绽:“回赵大人,昨夜一整夜,贫僧未曾踏出禅堂半步。”
“静心住持蒙冤离世,尸骨未寒。贫僧接任住持,日夜于心不安,从接任以来贫僧日日彻夜焚香诵经,长跪佛前,只为超度先师亡魂,祈福祷告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眉眼间似有悲悯怅然,姿态坦荡至极,任谁听了,都只会觉得他尊师重道、心怀仁善。
说完,他微微抬眸,坦然迎上赵叙峥锐利的目光,主动补充:“禅堂香火彻夜未熄,案前蒲团留有跪痕,殿外值守小僧也曾远远望见禅堂灯火通明,可为贫僧作证。贫僧身为本寺住持,绝不敢在先师亡魂面前,有半句虚言。”
夜里护国寺西侧禅房,静幽幽的院落无人往来,青瓦落着薄尘,四下寂静得只剩风吹窗棂的轻响。
慧远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木门,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。
屋内,新住持慧玄正端坐案前捻珠,指尖佛珠流转温润光泽,面上依旧是那副超脱悲悯的淡然模样,仿佛方才赵叙峥的盘问、天牢的命案,都与他毫无干系。
直到听见脚步声,他才缓缓抬眼。
慧远一步步走近,目光死死锁着他,语气冷硬,带着揭穿一切的笃定:“师弟。”
慧玄指尖一顿,神色不变,低念一声佛号:“师兄何事?”
“何事?”慧远嗤笑一声,眼底尽是讥讽与寒意,“昨夜深夜,我亲眼所见。你趁着夜色遮掩,鬼鬼祟祟折返禅院,回房之时仓促褪去外衫,我清清楚楚看见,那是一身夜行衣。”
一句话落下,屋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慧玄慈悲的面皮,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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