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瞬间逆转,从先前的崇敬动容,转为铺天盖地的愤慨。所有人都清楚,马馆长这番言行,是对两千年卢氏守护、对华夏文脉传承最赤裸的亵渎。
听泉浑身气血翻涌,压着满腔怒火对着麦克风低吼:“荒谬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卢家传承至今的瑰宝,绝非普通文物!这是文明圣物、是薪火根基!它的传承使命、历史重量、文脉意义,是任何世俗律法都无法定义、无权干涉的!”
“这位马馆长眼界格局早已跟不上这件事的维度,固守官僚思维、刻板认知,妄图用世俗权柄,裹挟颠覆千年神圣传承!这是浅薄的傲慢,无知的愚蠢!”
电话那头的马建国,全然没有察觉自己闯下弥天大祸。久等不到回应,语气愈发不耐,带着居高临下的严厉呵斥。
“喂?卢良辰?你听到没有?”
“我告诉你,这件事性质极其严重,全国网友都在看着!你必须摆正位置、认清形势,主动配合工作!这不是你个人的事,是国家的公事!”
“若是你拒不配合,藏匿、转移、损毁文物,必将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!届时我们不会再客气,执法部门会直接介入处理!”
赤裸裸的威胁,直白又生硬。
马建国笃定,对付一个隐居山村的年轻后辈,搬出国家、律法、执法部门这些名头,对方必然心生畏惧、乖乖妥协。这是他混迹体制多年惯用的手段,屡试不爽。
可这一次,他彻底用错了对象。
听泉眼底的错愕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愠怒。他性情温润有度,素来沉稳克制,极少与人争执,更不会口出恶言。此前对父亲退让恭敬,是恪守孝道、敬畏长辈,并非怯懦。
但眼前一个素不相识的官僚,无视两千年文脉传承,轻贱卢氏世代付出,动辄扣帽威胁、肆意拿捏,早已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听泉声音清冷平稳,褪去了往日的温和,带着读书人独有的风骨与锐利,字字清晰、不卑不亢,没有污言秽语,却字字铿锵:
“马馆长,请注意你的言辞与分寸。”
“卢家器物,世代相传、守护两千年,是卢家先祖恪尽职守、薪火相传的文脉根基,清清白白、有据可依,轮不到外人随意指手画脚、强制索取。”
“所谓锦旗奖金,之于两千年文明守护、世代薪火传承,太过轻贱可笑。”
“你动辄以律法、执法部门施压威胁,无视事实、轻贱传承,既无敬畏之心,亦无履职之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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