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列阵。铁甲长戟硬弓,都是阵斩过北元骑兵的老底子。
朱元璋换了甲。这副甲十年没穿了。牛皮内衬勒得紧。
刘和的话还没说完。
午门外,马蹄声响了。
不是禁军的。
一个人。一匹马。
从宫门外的御道上,慢悠悠走过来。
没穿官服。青色长袍,袖口卷着,腋下夹着一份牛皮卷宗。保温杯挂在马鞍上,随着马步一晃一晃。
林易。
骑着一匹借来的驿马,大摇大摆走上了通往午门的御道。
朱元璋站在午门城楼上。三百禁军铁甲在身后待命。
他低头。
林易抬头。
两个人隔着午门的门洞对视。
林易举起手里那份牛皮卷宗,朝城楼上晃了晃。
“陛下——”
声音在午门甬道里来回撞。
“别急着杀我。先看看这个。”
拍了拍卷宗封面。
“您的锦衣卫——欠了企管办两千两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这笔账,得您签字。”
城楼上,风灌进来,吹得朱元璋的甲叶片哗啦啦响。
他的手按在佩刀上。
没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