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条板凳沿墙排开。
喇叭里正循环放着《北京颂歌》,调子亮,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敞亮。
铺子里东西不多,却样样实在,豆浆、油饼、焦圈、糖耳朵、面茶、豆腐脑,还有一屉屉的烧饼;
柜台里摆着粉肠、猪头肉、散装水果糖,墙上贴着手写价目表,几分、一毛的字样写的清楚。
她拣了家干净些的,把行李往脚边一放,要了碗热豆腐脑,外加一张油饼。
豆腐脑嫩得颤巍巍,浇上卤汁、酱油、醋,撒上虾皮、榨菜末、香菜,热乎、滑溜、鲜气扑鼻。
油饼炸得金黄酥脆,掰一块泡进汤里,软中带脆,一口下去,从喉咙暖到胃里。
她慢慢吃着,听着邻桌说话,看着窗外人来人往——穿蓝灰制服的工人、裹头巾的妇女、背着军绿书包的学生,人人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意。
北京站的钟声、街边的歌声、煤炉的热气、豆腐脑的鲜香,揉在一起,就是这个年代最鲜活的烟火气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