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王爷中了邪。
可棠宁知道,他不是怕。
他只是怕失去她,怕这一去,便再无归期。
棠宁摇头:“魔源不毁,冥苍不除,魔气迟早会冲破封禁。”
“可本王不想拿你的命去赌。”朱净声音发紧,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慌乱。
棠宁伸出手,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。他的手指冰凉,关节泛白。
“啊净。”她轻声唤他,“你我一同历经生死,闯过无数险境,又有几次是十拿九稳的?”
朱净沉默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些并肩赴死的过往,那些险些永别的绝境,桩桩件件,无一次十拿九稳。
可前世,他曾眼睁睁失过她,那份痛,刻入骨髓。
“没有一次,是不是!”棠宁替他说完,“可我们依旧一往无前,只因身后有万千百姓,有要守护的家国。”
她顿了顿,握紧他的手。
“这一次,也是一样。”
朱净松开拳头,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。
“那好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,“去可以,但宁儿必须应允本王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入了密道,无论何时,都不许挡在我前面。”
棠宁弯起唇角:“那阿净也应允我一件事,无论何时,都不许丢下宁儿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朱净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棠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
帐帘外,亲卫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灵参汤正要进去。那是归特意交代的,说是给棠宁温养经脉用的。
风随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,止住了亲卫,低声说:“等会儿再送。”
亲卫不解:“一会就凉了。”
风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凉了再热。”
亲卫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风随靠在帐外的旗杆边,仰头望了望天。
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。他握着刀柄,指节微微泛白。
明日,王爷要进密道。可王爷让他守在外面,风随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王爷不想让他去送死罢了。
他低低地骂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远处,归坐在营帐顶上看月亮。他翘着二郎腿,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壶酒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容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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