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芒散尽,广场上只剩下剑意未消的冷风。
季长风站在原地,手指还捏在剑鞘上,指节发白。叶寒霜站在三丈外,白袍上的剑意凝而不散,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还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两个天剑阁最后的剑修,隔着三丈青金石板对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班定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久到何大壮把肩上弯柄铁锤换了个肩膀,久到赵独锋独眼里的瞳孔缩了又放。
“师叔。”季长风先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称呼变了,“你从废墟底下爬出来,就是为了骂我一句?”
“不是骂你。”叶寒霜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“是告诉你——天剑阁还没亡。你师父以身祭剑护住了剑冢,不是让你跟着一个炼体士打拳的。”
季长风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在嘴角上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我师父临死前把剑主令传给我,要我重建天剑阁。这句话我记了十二年。十二年在矿局牢房里,每天挨鞭子的时候都在背——‘剑主令在人在,剑主令失人亡’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只有巴掌大,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把剑,背面刻着“天剑”二字。令牌边缘有一道极深的裂痕,是被剑气劈出来的——当年他师父以身祭剑时,剑气余波劈裂了令牌,也劈裂了天剑阁最后一道护山大阵。
“但剑主令还在,天剑阁的剑谱还在,天剑阁的剑意还在。”季长风把令牌重新收回怀里,“我没有一天不想重建山门。矿局破了天剑阁之后把剑阁旧址用困灵阵封了,我一个人的剑破不开困灵阵。跟着苏意打穿三十六重天,不是为了跟他混——是为了找能破开困灵阵的力量。”
叶寒霜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“你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季长风转头看向传送阵刚才亮起的位置,“不是力量,是人。他能用拳头打穿三十六重天的禁制,就能用拳头打穿困灵阵。”
苏意站在传送阵外的虚空边缘。
他已经从第四十四重天回来了——身上带着一百零八面铜镜全部碎裂的碎屑,拳面上多了一层极薄极亮的铜光。班定远看见他身上那些铜镜碎屑时,眼睛都直了。
但苏意没提第四十四重天的事。
他走到季长风和叶寒霜之间,把背上的还债剑解下来。
剑鞘上刻着的矿奴工号在魂晶碎片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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