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之中,密密麻麻、扎根皮肉,无法抖动掉落、无法徒手清理。
滚烫的汗水源源不断从少年的额角、脖颈、手背渗出,顺着肌肤纹理缓缓流淌,尽数灌入破损的伤口之中。汗水裹挟着体内的盐分、体外的岩粉,反复冲刷、浸泡、刺激破损的皮肉,瞬间引发一阵阵密密麻麻、持续不断的灼痛。那种痛感不同于磕碰的钝痛、捶打的酸痛,是一种鲜活、尖锐、钻骨的痒痛灼烧,顺着手背的血脉经络,一点点往上蔓延、层层渗透,穿过手腕、小臂,顺着血管攀爬至心口,在胸腔里漾开一片沉沉的闷痛与酸涩。
我站在少年身前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不容错辨。我看着他单薄的肩膀死死绷紧,纤细的脊背微微弓起,全身的肌肉都处于僵硬紧绷的状态,那是人体忍受极致疼痛时最本能、最克制的反应。他死死咬着单薄干裂、泛白起皮的唇瓣,牙齿紧紧咬合,压住喉咙里所有想要溢出的痛呼、哽咽与抽泣,硬生生将所有极致的痛楚都憋在胸腔深处,不肯泄露半分。
少年原本清澈透亮、干净纯粹的眼眸,此刻早已红得通透,眼尾泛红发胀,细密的眼睫上挂满了晶莹滚烫的水雾,一颗颗水珠悬在睫尖,沉甸甸的,迟迟不肯坠落。他不敢眨眼太过用力,生怕牵动面部神经、牵扯全身肌肉,让手背的伤口痛感加剧,更不敢抬手擦拭泪水,只能死死睁着眼睛,任由水雾在眼底堆积、氤氲,模糊眼前的视线。可即便痛得浑身发麻、视线模糊,他依旧乖乖垂着受伤的手背,手臂僵硬悬空,不敢随意晃动、不敢随意触碰,生怕沾染更多扬尘、嵌入更多岩粉,加重伤口的伤势,更怕因为自己的伤痛耽误我赶工的进度,怕成为我沉甸甸的拖累。
心底的酸涩像潮水般层层翻涌、肆意蔓延,堵得我心口发闷、呼吸发沉。十五岁的年纪,本该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读书识字、在春日街巷肆意奔跑、被家人呵护疼爱、不知苦难为何物的懵懂少年,本该拥有干净的手掌、明媚的眉眼、无忧的日常,却无端坠入这座人间炼狱,被迫承受成年人都难以扛住的身心折磨,被烈日暴晒、被粉尘侵蚀、被强权欺压、被无端伤害,连受伤痛哭的资格,都被残酷的规则彻底剥夺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精准避开他受伤的创面,小心翼翼捏住他手腕完好的肌肤,动作轻到极致、稳到极致,生怕一丝一毫的晃动都会牵扯伤口、加剧他的痛苦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,仔细挑选着布料,这件粗糙厚重的灰色粗布囚服,经过多日的汗水浸泡、粉尘沾染、烈日暴晒,早已发硬发僵、布满污渍,整块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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