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、吱呀——”
铁皮被狂风肆意撞击、撕扯,发出杂乱刺耳的巨响,老旧腐朽的木架结构被吹得剧烈摇晃、晃动不止。整座棚屋岌岌可危,在狂风中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彻底掀翻、撕碎、坍塌,将我们这群苦役彻底掩埋。
风声越来越烈,旷野里的凉意越来越重,厚厚的黑云从四面八方快速聚拢、堆叠,彻底遮蔽了夜空所有的星光与月色。天地之间,瞬间陷入一片浓稠深邃、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
沉闷厚重的雷声,从遥远的天际滚滚传来,低沉、绵长、雄浑,一声接着一声,震荡着整片大地,震得人耳膜发颤、心口发慌、浑身发紧。
潮湿冰冷的水汽顺着狂风扑面而来,裹挟着荒野的泥腥、土腥、草木腥气,沉沉压在人的周身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一场酝酿已久的狂风暴雨,马上就要倾盆落下。
棚屋之内,依旧是熟悉的潮湿、恶臭、压抑与拥挤。
狭小低矮的空间里,密密麻麻摆满了简陋的木板通铺,数十个工友挤在方寸之地,肩挨肩、脚碰脚,毫无活动空间。白天劳作积攒的汗水味、水泥灰味、泥土味,混杂着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、被褥发霉的腐臭味、地面潮湿的霉味,死死淤积在密闭的空间里,浑浊刺鼻、令人作呕。
闷热压抑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,哪怕晚风不断从破损的门缝、窗缝灌入,也带不走半分浑浊与恶臭,只会让潮湿的寒意与闷热交织在一起,折磨得人身心俱疲。
一众工友拖着满身的伤痕与极致的疲惫,纷纷瘫倒在冰冷坚硬的木板通铺上。没人说话、没人动弹、没人闲聊,甚至连翻身的力气、叹息的力气都彻底耗尽。
一整天高强度的体力透支,早已掏空了所有人的精气神。此刻的众人,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疲惫,呆呆躺着、静静耗着,如同一个个失去生机的木偶,默默等待着第二天重复无尽的苦役。
晚饭依旧是一成不变、毫无新意的劣质伙食。
一桶寡淡到极致的稀粥,水清米少,几乎就是兑了点米味的白开水,没有半点油水、没有一丝盐味、没有一口配菜。一筐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馒头,外皮干硬发渣,内里干涩噎人,放久了甚至带着一丝霉味。
所有人机械地拿起豁口变形的搪瓷缸,麻木地盛上一碗稀粥,抓起冷硬的馒头,味同嚼蜡地缓缓吞咽。没有人挑剔、没有人抱怨、没有人嫌弃,我们早已被苦难磨平了所有的胃口与底线,吃饭从来不是为了饱腹、享受,仅仅是为了勉强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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