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踏实的女工,流水线的精细组装、缝纫、分拣活计,她们做得比男生更稳妥、更细致、更耐心,入职门槛更低、岗位也更多。街边随处可见“女工优先、包吃包住、常年招工”的字样,是这个时代打工市场最鲜明、最普遍的标签。
而过路的中年男工,大多沉默寡言、步履沉稳、神色凝重,肩上扛着铁锹、扳手、老旧工具箱,或是一卷磨得发旧的劳保手套,裤脚沾满细碎尘土,手上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。他们眼神笃定坚毅,步履匆匆,只为寻觅一份出力的活计,挣一口养家糊口的钱粮。这群人大多拖家带口,身上扛着一家老小的生计重担,上有年迈父母要赡养,下有年幼孩童要抚育,不敢偷懒、不敢懈怠、不敢停歇、更不敢生病,是底层世间最坚韧、最隐忍、最令人动容的谋生者。
唯独我们兄弟二人,身形单薄、衣衫破旧,衣料上还残留着昨夜山野的泥点与草渍,满身尚未消退的风霜痕迹与落魄气息,站在熙攘热闹的人流里,显得格外突兀、格格不入。我们没有熟练手艺、没有进厂经验、没有熟人引荐、没有人脉靠山,更没有可以依仗的家世背景。历经黑工地的摧残,我们甚至连一副完好的体魄都没有。唯一的依仗,就是一身不怕吃苦、不惧劳累的筋骨,一双愿意出力、任劳任怨的双手,还有熬过炼狱绝境之后,再也不怕任何苦难、再也不惧任何磋磨的坚韧心性。
我驻足在一面被层层红纸铺满的青砖围墙前,目光逐行扫过密密麻麻的招工字迹,在心底反复比对、筛选、权衡、排除,力求选出最稳妥、最适配、最能让我们扎根喘息的活路。围墙墙面早已被常年张贴的红纸覆盖,层层叠叠、厚如薄毡,新旧字迹交替,藏着无数异乡打工人的谋生期盼与辗转奔波。
电子厂、服装厂、塑料厂的招工信息占了大半版面,清一色优先招收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工,皮肤白净、手脚纤细者优先录用。少数招收男工的岗位,要么需要熟练流水线操作经验,要么需要通宵熬夜赶工,薪资微薄不说,厂区管控严苛、条条框框繁多,迟到早退、稍有差错便会扣薪罚款。更关键的是,阿明双手溃烂未愈,掌心裂口遍布、皮肉浮肿脆弱,根本无法拿捏细小的流水线零件、无法适应高频重复的精细动作,强行入职,只会反复拉扯伤口、加重伤势,最后落得活干不好、手养不好、钱挣不到、还倒贴开销的窘迫境地,得不偿失。
各类学徒岗位更是直接被我彻底排除。无论是缝纫学徒、机修学徒、五金学徒,都需要漫长的学习周期,少则一月、多则三月,前期薪资极低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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