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军哥。
身边所有人,看见的都是他如今的风光体面、沉稳强势、人脉广博、根基稳固。所有人都以为,他早已战胜命运、挣脱底层枷锁、摆脱过往苦难,早已彻底走出了年少的绝境与阴霾。
唯有他自己深知,他从未真正逃离、从未真正释怀、从未真正解脱。
他看似站在市井高处、立于人群之上,看似掌控人脉、掌控局面、掌控命运,实则一辈子都被困在十七岁的那场收容梦魇里,一辈子都活在当年的惶恐与卑微之中。
他后来所有的警惕防备、所有的冷漠疏离、所有的狠戾决绝、所有的极致紧绷、所有的步步谨慎,全部源于那场毫无天理、无端碾压、肆意囚禁的黑暗经历。
是那场绝境,教会了他异乡从无公平、漂泊从无尊严;是那场囚禁,让他深知无根之人命如草芥、无依之人任人拿捏;是那场转卖黑幕,让他看透人心险恶、世道凉薄、命运无常。
他后来拼命变强、拼命厮杀、拼命攒人脉、拼命攒家底、拼命站稳脚跟,从来不是贪恋岭南的繁华烟火、痴迷市井的名利虚名。
他所有的拼搏、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强硬、所有的孤勇,本质上都是极致的恐惧、极致的不安、极致的自我救赎。
他太怕了。
他怕再次孤身无依、任人拿捏;怕再次无端被囚、失去自由;怕再次沦为无根蝼蚁、被人肆意交易;怕再次坠入暗无天日、无人救赎的绝境。他拼尽全力变强、拼尽全力护住自己、拼尽全力筑起坚硬铠甲,只为再也不用体会当年的卑微惶恐,再也不用经历当年的绝境绝望。
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,从来不是让你身处绝境、历经苦难,而是你拼尽全力逃离苦难、挣脱深渊、铠甲护身,最终却发现,苦难早已融入骨血、刻入灵魂,变成了你本身的一部分。
他拼了十三年的命,护住了身躯、站稳了脚跟、挣来了体面,却终究护不住残破的心神、挡不住复发的旧疾、逃不开根深蒂固的梦魇。
窗外的冬风愈发凛冽、愈发苍凉,呜呜咽咽、穿梭街巷,持续拍打、撞击着老旧的玻璃窗。沉闷厚重的咚咚声响,一下接着一下,规整冰冷、毫无温度,像极了当年收容所铁门不停开合、反复锁闭的冷硬动静,又像深夜无人的监舍里,孤独、绝望、无尽孤寂的心跳回响。
风声穿窗而入,裹挟着岭南深冬的湿冷寒气,掠过他的发梢、拂过他的眉眼、浸透他的衣衫,吹得他浑身冰凉、心神萧瑟,却吹不散眼底的迷茫、心底的沉重、灵魂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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