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半分逾矩、半分杂念。可世道从不会善待底层的卑微,命运从不体恤少年的赤诚。
夜色笼罩的街头,巡逻人员骤然上前,不由分说、不问缘由、不听辩解,粗暴上前拖拽、强行控制,直接将青涩懵懂的少年当场拦下。没有调查、没有问询、没有申辩机会、没有说理余地,仅凭“外来务工、证件不齐、深夜闲逛”这三条莫须有的由头,便将他强行带走。
冰冷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动,最终“哐当”一声重重落锁。
那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不止锁住了幽暗潮湿的监舍大门,更瞬间封死了十七岁少年所有的青春底气、所有的人生希望、所有的滚烫热忱、所有的未来期许。
那一刻,他坠入了终生无法愈合、夜夜反复纠缠的噩梦深渊,从此心底埋下一颗黑暗的种子,岁岁年年生根发芽、侵蚀神魂、搅乱心神,最终酿成无解顽疾。
真正的极致绝望,从来不是门外的惶恐未知,而是收容所内部不见天日、毫无公道、泯灭人性的幽暗牢笼。
这里没有白昼黑夜之分、没有四季冷暖之别、没有人情温度可言。狭小闭塞的高窗高高悬于墙面,透光极少、通风极差,常年昏暗阴冷、潮湿刺骨。斑驳脱落的墙面常年渗水,密密麻麻布满发黑发绿的厚重霉斑,指尖轻轻一碰,便是黏腻刺骨的冰凉,浸透指尖、寒入骨髓。
偌大的方寸空间里,强行拥挤关押着上百名来自五湖四海的底层务工者,男女混挤、老少同囚、鱼龙混杂、身份杂乱。人与人紧紧贴合、无缝相挤,没有一寸多余活动空间。站立只能踮脚侧身、局促蜷缩,躺下无法伸直躯体、辗转无门,终日摩肩接踵、动弹不得,身体僵硬、心神压抑。
浑浊厚重的空气死死凝滞在室内,混杂着经年累月的汗臭、脚臭、衣物霉味、厕所反流的腥臊异味,层层叠加、呛人窒息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鼻的污浊感,喉咙发紧、胸口闷痛、五脏六腑皆觉压抑,久居此处,身心俱疲、几近窒息。
地面没有床铺、没有被褥、没有铺垫,只有常年被千人万人踩踏、被污水浸润、被污垢覆盖的发黑发亮的冰冷水泥地。地面缝隙塞满细碎污垢、腐烂碎屑与微小虫蚁,毒虫蝼蚁肆意爬行、随处滋生,无人清扫、无人管控、无人在意。
所有被关押者,不分老少、不分男女、不分对错,一律日夜席地而坐、就地而眠。寒冬之时,地面寒气直透筋骨,彻夜冰凉刺骨、难以入眠;盛夏之际,室内闷热窒息、浊气弥漫、蚊虫肆虐,整夜叮咬瘙痒、无一刻安宁。肉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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