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少不得在自家男人面前念叨:“新来的都监夫人,听说是大户人家出身,但是看着挺和气,不摆架子。”看来那些底层军官,对梁晗至少没有敌意。
半个月下来,梁晗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。
这天晚上,夫妻俩坐在灯下。墨兰把查到的账目问题整理成了一份清单,梁晗把跑寨堡的情况和从士兵嘴里套出来的话也列了出来。
两人对了一遍,发现指向同一个结论,钱指挥使是军中的核心,周都头和孙都头是他的左膀右臂。三个人把持了大半兵权,前任都监被他们架空,周知军不愿得罪他们,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梁晗看着清单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是动这三个人,”他说,“周知军那边怎么交代?”
墨兰想了想:“你不能绕过他。你得让他知道,你动的不是他,是蛀虫。而且你得让他觉得,这事儿对他有好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钱指挥使他们克扣军饷不是一天两天了,周知军未必不知道,但他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一来动他们会得罪人,二来他也不确定你站在哪边。你要是能让他相信,你动这三个人不是要夺他的权,是替他肃清军中的蛀虫,他不会拦你。再说,你动了他们之后,追回来的赃款可以补发军饷,士兵们感激的是你,但领的是朝廷的银子,不伤周知军的面子。”
梁晗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他停下脚步,“我要是动了这三个人,底下的士兵怎么看我?觉得我是个清官,还是觉得我是个急着立威的愣头青?”
“所以你不能只动他们。”墨兰说,“你得先做几件让士兵们暖心的事。等士兵们觉得你是个干实事的官,再动那些人,他们只会拍手称快。”
梁晗亲自带人先把库房里那些破烂军械倒腾了出来,全是积灰的刀枪弓弩,摊在操场上。
能修的挑出来送去铁匠铺,修不了的登记造册,写明原因报上去,等上头拨新的下来。
这事儿不花银子,就是费功夫。士兵们看在眼里,心里头犯嘀咕,这个新都监,好像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。以前的都监哪管这些破铜烂铁?堆在库房里烂掉也没人看一眼。
接着又让人去统计士兵们欠饷的情况。这事儿他做得不声张,只让亲信去各营悄悄摸底,但消息还是走漏了。
士兵们私下议论,说新都监在查旧账,怕是跟那些吃空饷的人杠上了。有人期待,有人观望,以前也不是没人想查过,查着查着就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