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皇帝在宫中坐立不安。他派人召梁晗入宫,梁晗不是一个人去的,梁定安带着三百亲兵,全副武装,护送梁晗入宫。宫外还有大军护卫,若是没有按时出来,即刻逼宫。
宫中侍卫不敢阻拦,三百亲兵的脚步声在宫道上一声一声地响,像是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梁晗走上大殿。钦宗坐在龙椅上,面色惨白,手在发抖。满朝文武立于两侧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梁晗拱手为礼:“陛下,臣来了。”
钦宗张了张嘴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梁卿……辛苦了。”
梁晗抬起头,看着钦宗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“陛下,金兵虽退,但贼心不死。大宋积弱已久,非变法不能图存。臣请陛下下诏,改革弊政,重振武备,以御外侮。”
宰相唐恪站出来,指着梁晗的鼻子骂他“跋扈”。梁定安拔刀向前一步,刀锋离唐恪的喉咙不过三寸,唐恪吓得连退数步,跌倒在地,裤子湿了一片。
梁晗制止了女儿,转头对钦宗说:“陛下,臣不是来逼宫的。臣只想问陛下一句话,这大宋的天下,陛下还想不想要?”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钦宗沉默了许久,最终缓缓开口:“朕……禅位于你。”
梁晗摇了摇头:“陛下,我不要你的禅让。赵家的天下,已经失去了民心。我不要你的皇位,我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百姓的太平。”
他转身走出大殿。梁定安收刀入鞘,跟在父亲身后。三百亲兵齐刷刷转身,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宫道上一路响到宫门外。
当天夜里,钦宗秘密派太监出宫,将梁晗请入宫中。这一次没有外人在场,只有钦宗和梁晗两个人。钦宗对梁晗说,他愿意退位,条件是保全赵氏宗族性命。梁晗答应了。
靖康元年四月,钦宗皇帝下诏退位,禅让于梁晗。诏书中说:“朕以凉德,承嗣丕基,今以天下让于梁公,惟梁公其勿辞。”
梁晗三次推辞,第四次接受。登基大典从简,不建新台,不铸新鼎,只在汴京南郊筑坛祭天,告于天地祖宗。
登基那天,梁晗穿着玄色衮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走上祭坛。墨兰穿着皇后礼服,站在他身侧。梁定安穿着战甲,手按刀柄,立于阶下。梁思安穿着朝服,手中捧着传国玉玺,日光落在那方玉玺上,莹莹生辉。
梁晗登坛祭天,宣读祭文。
赵氏失德,天下崩乱,民不聊生。某起于边鄙,荷戈二十余年,志在安百姓、御外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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