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音不自觉地冒了出来,带着南通那边软软的尾调,“茨菇这东西,别的地方的人吃不惯,有点苦,但会吃的就知道,那个苦完了之后是鲜的。”
林静柔也笑了:“你再说两句。”
刘美兰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愣: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
“你刚才那个口音,”林静柔微微侧了侧头,“听着很亲切。”
刘美兰有点不好意思了,但嘴里的话收不住,又说了一句南通土话。
看林静柔有兴致了,刘美兰一边擦桌子一边说,说她在上海这大半年的经历,从保洁干到转正,从转正干到现在这份工作,两人就这么聊开了。
“你一个人带着孙子?”林静柔问。
“对,儿子儿媳妇跑了。”刘美兰好像看开了的样子,“老伴年前也走了,就剩我和这个小孙子。女儿在上海上班,周末来看看。”
林静柔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