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拨了一下那个还没装上去的纸轮。

晴川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轮，又抬头看了看僖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，但很快就被工作状态压下去了：“娘娘说得是……我琢磨着加个小铜轴在底下压一压，转起来应该就稳当了。”

僖嫔“嗯”了一声，满意地走了。

又过了两天，晴川在调颜料，准备往绢纱上画画。僖嫔又晃过来了，看着她手边的颜料碟子皱了皱眉：“你这个颜色是不是太浅了？点上蜡烛之后光一透，浅色怕是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吧？”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瞎说的啊，你自个儿看着办。”

晴川捏着毛笔的手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僖嫔一眼。这回那眼神里的困惑明显多了几分，但嘴上还是乖乖应着：“娘娘说得有道理……那我调深些，试一下光透的效果。”

僖嫔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没办法，时间太紧了，她不敢让晴川闷头瞎搞，万一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，寿宴上丢人的是她自己

到了寿宴前两天的傍晚，晴川终于从偏殿里出来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下一片青黑，但整个人兴奋得直蹦：“娘娘！成了！您快来瞧！”

僖嫔快步走进偏殿，看见地上立着一盏半人高的走马灯。灯身用半透的绢纱糊得整整齐齐，上头画着松鹤延年、福禄双全的吉祥纹样，笔触虽然算不上多精致，但胜在灵动有生气。

最妙的是灯里那一圈纸轮，刻了密密麻麻的“寿”字和各种祥云纹，密密麻麻的，又细又精巧。

晴川点燃了底座的素烛，烛火一跳，纸轮慢悠悠地转了起来，那些“寿”字和祥云纹映在绢纱灯面上，影子一层叠一层，跟活过来似的流转不息。

僖嫔看得眼都直了。她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走马灯，没想到晴川这丫头是真下了狠功夫，这盏灯的做工和巧思拿到哪儿都拿得出手。

“好。”僖嫔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晴川的肩膀，“你这两天辛苦了，赶紧去歇着。明儿就是寿宴了，你跟着金桂在殿外候着，等本宫示意了再抬进来。”

晴川点了点头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晃了出去。僖嫔一个人站在偏殿里，看着那盏灯上的光影一圈一圈地转，心里又踏实又紧张。明天就是寿宴了，能不能成，就看这一下了。

寿宴设在乾清宫。僖嫔到的时候，殿内已经坐满了人。康熙坐在上首，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，精神头看着还行。

僖嫔扫了一眼，太子被废了，这位子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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