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玉玲打小就爱美。别的姑娘穿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没二话,她非得把补丁缝成小花样子。上了中学,她偷偷省下午饭钱去买头油,被班主任抓到办公室训了一顿,说"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"。她不顶嘴,认错认得痛快,出了门照样把辫子编得比谁都齐整。
十八岁那年赶上铁路系统招工招广播员,姚玉玲去参加考试。她嗓子好,模样也出众,一考就考上了。那会儿广播员是人人羡慕的活儿,不用扛大包,不用钻车底,夏天有电扇,冬天有暖气,最重要的是能穿制服。
姚玉玲报到那天领到那身深蓝色铁路服,第一件事就是拿回宿舍把腰身改小了两寸。带她的老师傅看见了,嘴里念叨"瞎折腾",眼里的笑意却没藏住。
她确实漂亮。声音也亮,一开口就像收音机里播音员似的,列车长点名要她播早班车的那趟线路,说旅客反映"听着就提神"。
那时候追她的人不少,站务员、检修工、还有几个跑车的乘警。牛大力是追得最猛的一个,隔三差五送电影票、送饭盒、送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布料。姚玉玲看不上他,明里暗里嫌他烧锅炉的没出息。
其实不光是工作的事,牛大力这个人并不懂她。姚玉玲省下粮票换布票做新衣裳,牛大力知道了就说"你衣服够穿就行了,别老折腾"。姚玉玲听了心里堵得慌,她要的不是够穿,是好看。牛大力永远不懂这个。喜欢花却不想养花,后来就算没有贾金龙,姚玉玲也不会选他。
她和汪新从小就认识。汪新父亲汪永革是铁路系统的领导,两家都住在铁路大院里,打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汪新后来当了铁路警察,人精神,有前途,在同一个大院长大的小伙里,姚玉玲一直觉得汪新跟别人不一样。
真正让俩人走到一起的,是有一次姚玉玲在车上低血糖晕倒了。她爱美,省了饭票换布票做衣服,饿的。汪新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她,说"你吃,别饿着自己"。
姚玉玲含着那颗糖,甜味从舌尖一路化到心里。从那以后她就动了心思,开始主动创造机会接近汪新,今天找他借本书,明天"顺路"跟他一块儿下班。
汪新也看出来了,俩人顺理成章地处上了对象。她妈也满意,汪新的爸爸可是铁路系统的领导,直说"这小伙子行"。
可好景不长。汪新工作上出了事,可能要被开除。她妈当天晚上就把她叫回家,说"你还跟他耗着干什么,他要是没了工作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去"。姚玉玲犹豫了几天,最后还是跟汪新提了分手。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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