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，这就是考试想要的。

"我准备好了。"她说。

"刚才那个节目大家觉得怎么样？"她开口了，语气很松，像在跟朋友聊天，眼睛看向台下空荡荡的座位，仿佛那里坐满了人，"反正我在侧台看得挺过瘾的。"

她顿了一下，歪了歪头，话锋一转："不过说到节奏啊，前几天我看《大众电影》上有一篇老演员的访谈，记者问他，您在台上这几十年，最怕什么？那位老先生说，最怕的不是忘词，也不是设备出毛病，最怕的是时间。"

姚玉玲微微往前探了探身，声音低了半度："他说时间这个东西，在台上你是能听见它走的。一秒一秒，滴答滴答，心里那个钟比什么都响。但越是这种时候，你越不能慌，你得让观众觉得，一切都在计划里。"

她说到这儿轻轻笑了一下，语气又扬起来了："所以刚才这个空档，其实是我故意多留了几秒钟，让大伙儿喘口气。以后你们要是来看晚会，发现台上突然安静了一下，别着急，好节目不怕等，可能就是后台那位同学换服装扣子还没系上。"

她紧接着把话题收了："好了，不逗你们了。接下来这首歌放在这儿特别合适，不管是台下的你们，还是后台正在准备的那位同学，我们都在用自己的节奏往前走。好饭不怕晚，好歌也一样。"

她侧了侧头，手自然地比了一个"请"的姿势："下面，欢迎《光阴的故事》。

话音落地，她没有立刻收住，而是站在那儿又等了大概两三秒，仿佛在等音乐前奏响起来，然后才微微舒了一口气，转向考官。

"好，可以了。"女考官在纸上写了几笔，然后把笔搁下了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姚玉玲。她停了一下才开口，语气郑重了许多。

"姚玉玲，你是辽宁人？"

"对，宁阳的。"

"你声音里基本听不出东北口音，这一点非常难得。"女考官说，"发音位置靠前，气息控制也有底子，段落处理有自己的节奏，不是死背硬念出来的。尤其刚才的即兴，前面在聊，中间带了一句有点分量的东西，最后又轻轻落回来，这个分寸感很难得。干这一行，光嗓子好不够，得有脑子，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们看到了这一点。"

她顿了顿，把面前的表合上了，笑着说："回去之后好好准备文化课。期待在九月的校园里见到你。"

姚玉玲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慢慢松了下来，这把稳了。她又鞠了一躬，声音保持得稳稳的："谢谢各位老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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