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开明转头望向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,声音沉了沉:“接下来,你打算去哪?”
竹怀瑾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站在那儿,远远望着那片被战火烧光的故土,看了很久。
两人先在山溪边歇了一日,调息养伤,画符稳神。等心里那股翻腾的劲儿平了些,才又折回纵目墟旧址。
不是冲动。
他要亲眼确认外敌都撤干净了,确认族人撤离的痕迹都掩好了。
再好好看一眼——这个养他长大的地方,最终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站在昔日寨门口的那一刻,他几乎认不出来了。
遍地焦土。祠堂只剩几根歪斜的焦木柱子,像死掉的巨兽骨头,孤零零戳着天。木柱表面全碳化了,手指一碰就簌簌掉黑灰。
大半土墙塌了,屋顶烧光了,只剩光秃秃的房梁骨架露在外面,像一具具被掏空血肉的兽骸。
空气里全是怪味——硝烟、血腥、草木焦臭搅在一起,吸进肺里闷得慌。
更让人发毛的,是那种死寂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都变得轻手轻脚的,像怕惊扰了地下埋着的魂。
开明蹲下身,抓起一把焦土捏了捏。土里混着炭粒,还有细碎的白粉末——那是人骨烧剩的灰。
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。
“这块地被血污禁术的邪气浸透了。往后五十年,寸草不生。要想恢复原样,得用上古净化术洗一遍地。”
竹怀瑾没吭声。
他踩着碎瓦和焦木,一步步往寨子深处走。脚下时不时碾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,他心里清楚那是什么,只是一直低着头,不看。
走到蕙姑家院子门前,他停了下来。
房子塌了大半,屋顶没了,后墙垮了。当年他亲手绑的篱笆,如今成了一地碎木屑。只有灶台上那口老铁锅还在,歪歪斜斜架在灶膛上,锅里积了一潭浑水,漂着几片焦叶和一只淹死的飞虫。
竹怀瑾站在锅前,站了很久。
恍惚间,他看见蕙姑每天傍晚守着这口锅煮野菜粥。白雾升起来,辛夷辛榆端着破碗蹲在门槛上吃,眉眼弯弯,满是人间的暖意。
良久,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干干的,所有悲恸都压进了心底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从铁锅上崩落的碎片,掂了掂,贴身收好。
“我一定会把这儿重新建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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