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。”
他没问为什么,立刻收了意识,转身跟着她迅速离开平台。
两个人钻进石阁南侧的窄巷,一口气跑出百丈远。
她才停下来,靠在一面土墙上。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,但瞳孔里的金色微芒亮得惊人。
竹怀瑾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,喘着气:“你看到啥子了?”
裳虹没有马上回答。她仰头靠在土墙上,盯着头顶那片被屋檐切割成窄条的天空,眼睛里的金色光芒一明一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了:
“第三剑。我看到了。”
“裳虹说:‘那四个字里头,藏着四剑。第一剑是皮相,笔画走得顺。第二剑藏在转折里,能看出当时那人的心思。第三剑——’她顿了一下,‘更深一些。是他在下笔那一刻,自己在跟自己打架。’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手比了一个刺的动作。
“前三剑都是劈砍,大开大合,硬碰硬。但第三剑不一样。它是刺的。从左上往右下,角度很刁,像是从不可能出手的位置刺出去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竹怀瑾。嘴角弯了一下,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于笑的表情。
“你刚才没有收住,把感知全灌进去了。但你正好帮我冲开了第三剑的外壳。”
竹怀瑾愣了一下:“那你自己没关系吧?”
“有点累。但值了。”
裳虹靠在土墙上喘了好一会儿,瞳孔里的金色光芒才渐渐暗下去,恢复到平时那种若隐若现的状态。
竹怀瑾递给她水壶。她接过来灌了几口,没有道谢,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你刚才说,看到了第三剑?”
竹怀瑾笑了,第一次感觉人生中不是独自一人在走了。
这第三剑,看见了。
还剩下最后一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