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生。
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,但这封信特意用这个符号来传讯,说明写信的人知道他要去梦溪镇,而且知道他会在那条路上遇到这个人。
他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回到院子,在开明对面坐下来。
“贾生是谁?”
开明正要倒茶的手停了一下,他抬起头看着竹怀瑾,沉默了几息:
“你从哪听说这个名字的?”
竹怀瑾把信放在石桌上。
开明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符号,放下茶壶,拿起信,展开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他倒茶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“贾生。姓贾,单名一个笙字。天彭门上一辈里最年轻的剑修,也是最危险的一个。当年天彭门内乱,他站错了队,出走后下落不明。
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在北边某个地方做事。他不算什么好人,但也不算什么坏人。他做事只有一个原则,只做对他自己有利的事。”
开明把信推回来:“他能出现在你前进的路上,说明有人花了大价钱让他来‘看看’你。你遇到他的时候,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竹怀瑾把信收进怀里:“晓得了。”
他又练完一轮吐纳,才重新躺下。
脑海里过着梦溪镇这个名字。
那里是裳虹要去的地方,是她手上那枚地脉凝晶要用的地方,也是开明曾说过的“镇压神性本源的阵眼节点”。
这一切像是一条河,所有的支流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他闭上眼睛,等待黑夜到来。
夜深人静时,竹怀瑾换上一身深色衣服,把铁线缠好,背上啼鹃剑,翻窗而出。
他在夜色中穿行了半炷香的时间,来到那片磨坊废墟的边缘。
从一处塌了一半的院墙翻进去,落在长满杂草的院子里。
他没有急着往里走,先蹲在一片阴影里,静静观察。
石阁的两盏油灯还在,护井人换了一个更年轻的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锐利。井口的青色幽光依然一明一灭,像一只不闭的眼睛。
竹怀瑾绕到石阁背面的崖壁下方。
今晚没有月亮,崖壁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些刻痕的边缘。
先是“别”字的第一笔,然后是“有”字的转折。他用指腹贴着那些笔画,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那感觉和用眼睛看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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