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重收下,道:“多谢姑娘,景安铭记在心。”
又譬如她借他书一阅,还回来时,落了一张信笺,是抄的他的一句批注。
只是字迹娟秀,还余一点淡淡香气。
卫景安翻到时,指尖一顿,耳根瞬间红了。
可是垂眸看了许久,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将信笺夹回原处,又强作镇定地继续背书。
林噙霜:……
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真真呆子!
竟是矫枉过正了!
可她到底没有逼得太紧。
卫景安的身子虽然一日日养回来了,可到底底子薄,且前些时日伤病拖得有些狠了,如今脸上虽有了血色,手腕却仍旧清瘦。
再加上外头一日冷过一日,春闱的日子又一天比一天近,眼下实在不是操之过急的时候。
她只是想要个孩子,又不是要害他性命。
这时候若真把人骗到了手,万一他从此心神不定,无心科考,甚至将命丢在贡院里头了怎么办?
再说了——
林噙霜借着找针线的动作,瞥了卫景安一眼。
这身子骨还是单薄了些。
这时候要孩子,别回头把病秧子的身体,连同这不太聪明的脑袋,一并传给她孩子。
那多晦气。
她这样想着,面上却仍旧笑得温柔,转头又吩咐厨房给他熬补汤。
“哥哥近日读书辛苦,这汤要趁热喝。”
卫景安看着那盅热气腾腾的汤,心中只觉暖意翻涌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是要提醒自己,不可生出非分之想。
徐姑娘母女看重的,原是他的品行,是他肯苦读,是他尚有一份读书人的清白气节。
她们以真心相待,他更该刻苦读书,考取功名,出人头地,将来……将来才好回报她们!
因此卫景安愈发用功。
只是这一用功,倒叫旁人越发看不顺眼。
邻近厢房里,也住着几个备考的书生。
有的与他点头之交,有的则素来瞧不上他寒酸清高。
这日午后,卫景安从外头取书回来,才走到廊下,便听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笑道:“我说卫兄怎的那般硬气,人家富商上赶着招你做婿,你都不肯点头。原来不是嫌银钱俗气,是早有一位乖巧懂事,死心塌地的娇娇藏着呢。”
另一人跟着笑:“可不是?日日送饭,时时添香,连鞋袜都备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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