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,盛紘还在同小厮说话。
他说自己很快就要赴任去了,临行前只想再看母亲一眼,给母亲磕个头,还请通传一声。
小厮一脸为难,他都不好意思说,大娘子上回可明明白白吩咐过了,除非是盛紘死了,或是王若与死了喊她奔丧,否则绝不相见。
车上的王若与打了个哈欠,正百无聊赖,忽然余光里看到街边有个身影一晃而过。
披风兜子下一闪而逝的脸庞叫她目光一凝。
王若与先是一怔,随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。
盛紘失落地回到车上,见她这副模样,心情更差,正要斥责,便听她指着一处道:“你看那个,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噙霜,心尖尖?”
盛紘皱眉:“都说了,我与她清清白白!”
王若与却像没听见,只盯着那抹背影,笑得越发恶毒。
“瞧她这样,像不像刚私会了野男人回来?”
那走路时轻快又慌乱的模样,那惊鸿一瞥下,眼角眉梢藏也藏不住的春意,作为过来人,她一眼便能看穿。
盛紘下意识拧眉:“休要再胡说八道!”
王若与嗤笑一声,懒得再与他争,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可惜。
可惜盛紘是半点不知前世之事,否则要是能亲眼叫他看见林噙霜方才模样,该有多解气!
——
林噙霜从侧门而入,脚步不停,一路直奔徐氏所在的主院。
徐氏听完她来意,手里的茶盏都险些拿不稳,更是死死盯着林噙霜的小腹,脸上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“当真?”
林噙霜垂着眼,轻轻点头。
徐氏声音都变了:“快,快叫钱大夫来。”
半盏茶后,大夫急急忙忙赶到。
诊了脉,他先是下意识看了徐氏一眼。
见这位大娘子脸上竟满是期待,而非怒色,心中才稍稍安定,笑着拱手道:“恭喜大娘子,令爱是喜脉,刚满一月。”
“果真?”
徐氏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好,好啊。”
屋中顿时一阵欢喜。
房妈妈也高兴得很,忙取了赏银给大夫,又亲自拉着大夫出门,轻声交代了几句。
林噙霜坐在屋中,脸上也满是笑意。
从发现这月月事没来时,她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想,按捺不住地欢喜,又不敢欢喜得太早。
如今所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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