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间带着一夜未曾睡足的倦意,却又因那点笑,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妩媚来。
她本就是他的心上人,是他孩子的母亲,是他心中,唯一的妻。
广袖之下,他攥紧了手,用尽全力才将那句“既然如此,咱们早些把婚事办了”咽回肚子。
他做梦都想光明正大地每日来到她身边,光明正大地留宿,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,也光明正大地抱一抱自己的孩子。
他却知道还不是时候。
尽管她心中有他,尽管她柔情似水如旧。
这些年他在西北,在官场,踩过很多圈套,淌过很多弯路,终于也学会了从人们一句话的停顿里,听出未尽之意,从他们眼神流转间,窥见一丝真心或假意。
卫景安想到这里,眼底的热切慢慢沉了下去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他很快便重新看向她。
不着急。
她如今已经回到了他的生命里,他知道她身在何处,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。
这便已经是老天垂怜。
来日方长。
总有一日,他能慢慢弄明白她心里究竟藏着什么,也总能叫她明白,他不是一时心热,更不是只贪恋旧情。
他是真的想同她过一辈子。
也值得她托付终身。
这般想着,卫景安忽然大着胆子,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林噙霜怔了怔。
卫景安的脸仍旧有些红,眼神却认真得很:“晚上,我再来看你,也看看枫儿,好么?”
林噙霜眼睫微微一颤,片刻后,她乖乖点头,声音也放得很软:“好。”
卫景安这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。
马车还拴在屋外,昨夜停了一宿,卫景安上前解了缰绳,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林噙霜站在门里,披着斗篷,冲他轻轻弯了弯唇。
卫景安握紧缰绳,坐上车辕,轻轻一抖缰绳,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,沿着尚还寂静的巷子,一点一点驶远。
林噙霜一直站在门边,直到那两盏灯笼彻底消失在巷口,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。
她关上门,转身上楼,径直走到房妈妈门前,才一推开门,林噙霜便停住了。
里头已经亮了灯。
房妈妈不知何时竟已经起了身,连头发都梳得齐整,正在穿衣。
听见脚步声,房妈妈抬头。
二人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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