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噙霜认命地闭上眼,静候他发作。
卫景安若无其事地继续将帕子拧干,回过身来,将帕子送到她面前来:“霜儿也擦一擦吧。”
林噙霜再也忍不住了:“安郎!”
她眼中含泪,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。怨我一而再,再而三地不告而别……可我也是没有法子,我是罪臣之后,家里当年是被抄了家的,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在这世上,无依无靠,如浮萍一般,好容易……好容易才找到了个栖身之所。安郎,我不是不想同你长厢厮守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偏过脸去,肩头轻轻发抖。
卫景安静静看着她,没有急着安慰,也没有出言质问,只耐心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。
“我不怨你。”
林噙霜的哭声微微一顿。
“我只问霜儿一句。”
“当年霜儿待我,可是真心?”
“自是真心!”
林噙霜立刻抬起头,努力睁着含泪的眼睛,好让他看见自己的真挚。
“若非真心,我怎会与你……安郎难道以为,我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?”
卫景安却似乎只在意她最开始的那句回答。
“真心就好。”
“旁的,都不重要。”
卫景安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一只手缓缓拍着她的背,耐心等她止住眼泪。
林噙霜伏在他怀中,僵硬片刻,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止住了哭声。
卫景安又去拧了帕子帮她擦脸,动作温柔,语气更温柔:“好了,夜深了,咱们该就寝了。年关将至,明日我带你们娘俩去添置些东西可好?长枫的冬衣短了些,方才洗脚时我瞧见了,鞋袜也该换新的。你素来爱俏,也该裁两身鲜亮衣裳。”
林噙霜勉强笑道: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
林噙霜脑子飞快转着:“庄子上人多眼杂,若叫人瞧见了,传出什么闲话来……我倒罢了,只怕连累了你。”
卫安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话,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你我早就互许了终身,是敬告过天地的夫妻。既是夫妻,宿在一屋,也是天经地义。”
林噙霜怔住。
这话……怎听着这样耳熟?
她张了张嘴,下意识便想反驳:“可是……”
卫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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