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盛府。
冬荣打了帘子进来,盛紘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:“如何了?”
冬荣垂着头,斟酌了又斟酌,才低声道:“大娘子说,朝廷有朝廷的法度,官员升迁调任,皆是吏部考核政绩之后所定,并非她一介妇人能够干涉。她实在无能为力,帮不了主君。还请主君……要么多求一求王家人,要么便认真办差。三年后政绩若优,总能得了升迁,回到京中的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,盛紘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三年,又三年?
自他金榜题名以来,已经过去了两次科举。
当年同榜之人,许多都已经升迁,或清贵,或实权,总归是在往上走。
尤其王家那两兄弟,年纪轻轻,竟已双双成了从五品。
可他呢?
他依旧只是个七品。还是困在登州这小小一隅,日日对着这些繁琐庶务,抬头望不见京中风云,低头又摆脱不了一地鸡毛。
盛紘忽然笑了一声,无力地闭上眼。
王家。
若是王家肯帮他,他还至于沦落到今日这地步吗?
年前王世安大婚,甚至连一张请柬都没给他递过。
就在这时,帘子又被人一把掀开,王若与走了进来,看到盛紘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立即冷笑一声:“怎么,又碰壁了?”
盛紘脸色微微一变。
冬荣忙低下头,悄悄退了出去。
王若与径自落座,继续嘲讽:“我早说过,你那嫡母早不是从前那个一心只疼你的人了。你偏不信,还要一次次拿热脸去贴冷屁股。”
盛紘猛地睁开眼:“你闭嘴。”
王若与却越发来劲儿:“我为何要闭嘴?我说错了吗?”
她看着盛紘,眼中满是讥诮:“莫非你还不知道?你那好霜儿,早就跟外头的野男人生了个儿子,还姓徐呢。”
盛紘脸色骤然难看起来。
王若与又是一声冷笑,继续骂道:“林噙霜这狐媚子,真真是好手段。从前迷不了你,如今便转头去迷那死老太婆。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不说,还叫自己的儿子随了徐姓。我丑话说前头,你再不想点办法回京,只怕再过几年,那老太婆手里那点子积蓄,便都要姓林了。”
盛紘猛地站起身:“够了!”
“你还有脸说?”
盛紘向她怒目而视:“若不是因为你当年行事狠辣,得罪了母亲,又牵连了王家,我何至于走到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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