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,究竟还有没有胆气再打辽国。
试探官家还敢不敢用父亲。
而朝堂上那些言官,也果然不负众望,宁可向辽国卑躬屈膝,甚至献出公主去换所谓和平,也不愿让父亲重掌兵权,北上威吓辽军。
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脸,狄咏便觉得胸腔里像烧了一团火。
相比儿子的愤愤不平,狄青却冷静得多。
“他们不是贪生怕死,而是怕我功高盖主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自从回来以后,受到打压的何止你我父子?”
狄咏脸色微变,大宋重文抑武多年,在文官眼中,他们这些武将便是一把双刃剑,不用时碍眼,又无防身之效,用时又怕割伤了自己的手。
“难道真要嫁公主?”
他艰难地问。
狄青却抬眼,一脸笃定地望着:“二郎,你记住。”
他缓慢而郑重地说:“男儿血性这种东西,要么没有,要么冷透。可一旦被点燃过,便不可能再冷却。哪怕最终出山的不是我们父子。北边的屏障,也不会再被撼动。”
狄咏若有所思。
——
夜色深重,坤宁殿里,琅嬅坐在灯下,手边摊着一本书,可已经许久没有翻页。
脚步声响起,琅嬅几乎是立刻抬起头,见是阿常,忙问:“如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