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么说,圣旨都已经下了,自然没有反悔的余地。
何况又是两厢情愿,皆大欢喜。
英国公那一点碎得七零八落的老父亲心肠,除了他自己,实在没有多少人在意。
他白日里还得在宾客面前笑得满面红光,听人恭贺他养出了未来的国母,到了夜里才偷偷爬起来,坐在院子里,对着一架褪了颜色的秋千长吁短叹,将那些心碎的小片一点一点捡回来,试图重新拼好。
可往往才拼起一半,便又想起女儿进宫后不能日日见到,顿时又碎了一地。
……
反正太子大婚,到底是办得隆重的。
十里红妆,自英国公府一路铺向宫城。
赵暄一身吉服,站在高阶之上等待新妇时,面上看似沉稳,藏在袖中的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。
直到张桂芬在礼官引导下走来,珠帘轻晃,二人隔着那一层朦胧珠光对视一眼,他才慢慢松开手,眼中也终于露出笑来。
琅嬅看在眼里,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自己的儿子,终于也有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。
宫里宫外都热闹得厉害,璟宁携杨承和赶回京中,徽柔和璟瑟围着新嫂嫂打转,琮哥儿已经长成半大少年,却仍旧被两个姐姐支使得团团转。
王家、张家、狄家、杨家,还有同赵暄自幼一同长大的那些少年人,也都为这桩喜事高兴得不行
偏在此时,另一份千里迢迢送来的大礼,震动了整个朝堂——
辽主暴崩。
这本该只是邻国国丧,可很快便有消息传来,说辽国储君涉嫌弑父,被宫中宿卫围困后畏罪自尽。
紧接着,皇太叔重元宣称奉有先帝遗诏,要清君侧、诛逆党,几位手握兵马的宗王却各自拥立皇子,互不相让。
短短半个月,辽国数处行宫易主。
中京、南京先后戒严,南北两院互相指斥,部族首领也开始站队,昨日还是同殿称臣的亲族,今日便率兵劫营,前一日才盖下印玺的诏书,第二日便被另一方斥作伪诏。
辽国彻底乱了起来。
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,其中一位据守南京道的宁王竟秘密遣使南下,向大宋求援。
那位辽使带来的国书中写得极为恳切,言说宁王才是辽兴宗真正属意的继承人,只因奸臣弄权,宗室叛乱,才不得不向大宋借兵。
只要大宋助他平定叛乱,登上帝位,他愿将燕云十六州如数奉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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