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想到一开始的确更得皇阿玛欢心的三哥弘时,又不得不败下阵来。
可嘴上仍旧不肯服输:“你也是做过生身母亲的人,怎么就半点不会将心比心?若换作华兰和柏哥儿,明明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,最后却认了旁人做母亲,等他们日后有了天大的出息,所得来的尊荣,孝敬和体面,也全都予了旁人,反倒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谁。你不难受?”
若弗嗤笑一声:“我为何要难受?若我自己有本事,能养好我的孩子,那旁人自然别想从我手里抢!可若我出身卑微,无权无势,连自己都护不住,孩子跟着我只能吃苦受罪,今日叫奴才轻慢,明日被旁人欺负,莫说出路,便是连一顿饱饭,一身暖衣都是奢望……偏这个时候,一个有本事的人肯将他们接过去,拿他们当亲生的养,让他们衣食无忧,读书明理,让他们位高权重,甚至还能替他们挣到这世上最好的前程、最大的出息!”
“那我谢她还来不及!”
她说得极其郑重:“莫说只是叫我默默无闻,没人知道我是他们亲娘。便是要我从此躲得远远的,一辈子不许见他们,只要我知道他们过得好,我也认了。若非得让我受什么罪,才能换他们一生顺遂,我也绝无二话!莫说什么荣华尊位让给旁人,便是真叫我下十八层地狱,我也心甘情愿!”
灯火静静燃着,映着若弗坦坦荡荡,理所当然的面容。
又隐约透着一股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,属于母亲的慈悲与决绝。
弘历怔怔地看着,一时忘了言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