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上,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院子里种着花草蔬菜,角落里还养着几只老母鸡。
这就是他租了十年的房子,一个月租金只要两千块钱。
哪怕演了二十年戏,他在寸土寸金的京州,依然连个厕所都买不起。
但今天,这位平时连买菜都要跟大妈为了五毛钱磨破嘴皮子的老戏骨,根本没心思伺候他那些花草。
他面前的石桌上,摆着一台旧平板电脑,还有两部正在充电的手机。
平板屏幕上,正开着桃厂的后台热度监控页面,旁边还分屏挂着微博实时热搜榜。
张松闻眼睛瞪的溜圆,眼眶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,手指头每隔十秒钟就点一下刷新键。
“卧槽,又涨了!”
“桃厂热度破九千八了!”
“热搜前十占了六个,张松闻演技居然直接冲到了第一?!”
张松闻咽了口唾沫,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,手腕都在哆嗦。
什么淡泊名利的老艺术家,那都是没火的时候,用来安慰自己的屁话!
他演了二十年龙套,跑了无数个剧组,受尽了白眼和冷落。
从狂飙开播的那天晚上起,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!
这段时间,他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屏幕上,连上厕所都捧着平板看弹幕。
看着满屏幕夸他演技封神的评论,张松闻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铃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回荡。
张松闻吓了一跳,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备注是:陈副导演(三年前拍古装剧欠两千块尾款未结)。
张松闻呼吸一滞,划开接听键,顺手按下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热情的笑声。
“哎呀!松闻老弟!忙着呢吧?”
“哥哥我这几天可是一集不落的在追你的剧啊!”
“你那个高启强演的,简直绝了,我就知道你小子早晚得一飞冲天!”
“当年咱们拍戏的时候,我就跟制片人说,你绝对是个演男一号的材料!”
张松闻听着电话里那副嘴脸,心里直犯恶心。
不是哥们,说谎不打草稿是吗?
当年在横店大冬天拍落水戏,我高烧三十九度,去找你要那两千块钱尾款买药。
你当时坐在房车里吹着暖风吃着火锅,让场务把我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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