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。
老人不嫌弃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,每日省下干粮给他,悉心教他读书明理。
“先生对我说,天道或许不公,为人却要自强不息。这句话,晚辈铭记一生。”
两年后,老先生染上肺痨离世。
张醒年为先生守灵三日,第四天夜里,便被乡人围困在破庙之中。
众人认定他克死所有至亲,留在世间只会祸害更多人,无人报官,无人阻拦,在他们眼中,除掉一个灾星,根本算不上杀人。
话音至此,戛然而止。
竹楼周遭群鬼寂静无声,连呼啸阴风都悄然停滞,只有张醒年的声音依旧清晰。
“晚辈命格殊异,身死之后立刻化为游魂,神智也未曾溃散。”
“我未曾心生怨恨报复,先生教诲在前,天道不公,亦不可以怨报怨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因我而惨死离散之人实在太多,或许他们说得没错,我这般命格,本就不该活在世间。”
身死之后,张醒年长久栖身于私塾旧址,遍读先生遗留古籍,在泛黄纸页间熬过漫长孤寂岁月。
不知不觉间,魂魄渐渐脱离缚魂之地,自行踏入鬼修练气之道。
此后他又四处漂泊乡野,寻访书卷、增长阅历。
人间城镇有神城隍坐镇阴邪不入,他无法踏入,只能游荡于荒郊野外。
“直到后来,清河城放宽了阴阳界限。”
张醒年眼中泛起微光,满是敬重,
“晚辈听闻清河河神开明,人、妖、阴鬼、灵体皆可通行往来于清河,心中感念万分,便慕名入城游历,以广见闻。”
“只是晚辈自知阴鬼之身,不敢靠近河神庙,更不敢奢望觐见,只敢立于旷野,遥向清河方向跪拜祝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