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法真元神的指引下,他虽是头一回来京城,却轻车熟路地穿过朱雀大街,绕过翰林院,走过国子监,一路还颇有兴致地领略了一番京城风物。
长街两侧茶楼酒肆鳞次栉比,往来行人衣冠楚楚,与北齐的战火似乎并未影响这座帝都的繁华。
大梵寺坐落在京城东南。
陆离走到寺门前时,饶是他见惯了名山大川,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这座京城大梵寺比漓湖那座气派了不知多少倍,山门高达五丈,门前两尊鎏金石狮怒目圆睁,山门上方悬着御笔亲题的“大梵寺”金漆匾额。
两侧各有一座经幢,幢身以整块白玉雕成,上刻密密麻麻的梵文经文。
山门后是三重殿宇,大雄宝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辉,殿脊上的鎏金鸱吻高达丈余。
殿中隐隐传来诵经之声,梵音袅袅,檀香氤氲。
陆离在山门外站定,不再收敛神识。
大乘妖君的磅礴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,毫无遮掩地笼罩了整座大梵寺。
大雄宝殿中,无相禅师正身披锦襕袈裟端坐于法台之上,为满殿僧众讲经说法。
他今日讲的是一部《大日降魔经》,正说到“降伏其心,则万魔不侵”一节,忽觉一股霸道凶蛮的神识从天而降,如山岳般压在整座大殿之上。
殿中僧众齐齐愕然抬头,无相禅师拈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面上虽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,这是何方高人?
竟敢在京城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神识?
众人惊疑未定之际,原本立在山门外的陆离脚步轻轻一踏,身形瞬息跨越重重院落。
哗啦一声,殿门洞开!
陆离径直凭空出现在大雄宝殿正中央,身姿挺拔青袍飞扬,气场凛然慑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