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冷哼一声,收敛了魔气:
“我听说你们和青鳞万法妖君对上了。”
“此妖伙同冥府,覆灭我炼鬼宗,此仇不报,难消我心头之恨,若你们要对漓湖动手,算我一份。”
无天魔君双手合于袖中,微微颔首:
“大善。”
然而,任凭外界风波诡谲,漓湖却是一派波澜不惊。
萧承安每日早午晚三次,一丝不苟地行礼拜祭,从最初的生疏到渐渐熟练,草人上的因果线愈发清晰明朗。
他跪在法台前焚烧符咒时,已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三皇子,而是一个复仇者,耐心地等待将仇人亲手送入死局。
陆离更是悠哉,每日除了偶尔检查法台上的仪轨进展,其余时间便坐在湖心岛岸边,支一根钓竿,泡一壶清茶,悠然垂钓。
他当然不是真的要钓自家的水族,否则金蟾恐怕早就偷偷潜到水底,往他的钓钩上挂大鱼了。
陆离钓的是一种悠闲自在的感觉。
水波不兴,柳枝轻拂,八百里漓湖烟波浩渺,与湖畔百姓平静度日的光景相映成趣。
二十天的时间平静如水。
平静得让萧承安都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再有半日,钉头七箭就将功成,届时因果线收紧,三箭射毕,阴阳逆乱魔君便会身死道消。
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了吗?
他跪在法台前,望着草人上那盏二十一天不曾熄灭的长明灯,心中既期待又不安。
“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陆离坐在岸边,背对着他,手中的钓竿纹丝不动。
“魔道宵小最是惜命,越是死到临头,便越是疯狂。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?”
翌日清晨,天空却并未迎来朝阳,反而愈发变得漆黑一片。
继而,有血海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,有黑云从东方压城而至。
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伟力在高空中交汇融合。
血海与黑云绵延千里,如同一张正在缓缓合拢的巨口,将八百里漓湖连同临江郡大半尽数笼罩其中。
血光与黑云之间,隐隐有不可名状的恐怖魔影在翻腾蠕动,时而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,时而露出半张扭曲的面孔,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梦魇。
沿湖沿江的百姓仰头望天,惊恐万状。
那股从天而降的窒息感与压迫感几乎要将人活活碾碎。
更有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无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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