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年纪大了,气血衰败,又因早年和飞尸搏命时伤了根基,境界跌到法师初期,这才退下来,在酒泉镇开了一间纸扎店养老。
苏辰身为九叔首徒,既然到了酒泉镇,就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。
顺着老街走到尽头,周遭光线暗了几分,空气里飘着竹篾和浆糊味。
两盏白纸灯笼挂在屋檐下。
晨风一吹,纸壳蹭着竹骨,哗啦作响。
门边左右各靠着一匹纸马,一红一白,等人高。
纸马眼睛用浓墨点得很重,黑洞洞地朝着街面。
屋里摆满纸人、花圈,还有一叠叠扎好的金山银山。
成排纸人靠墙站着,脸上抹着两团红胭脂,嘴角咧开,笑得僵硬。
外头已经天亮,可这店里依旧带着一股冷气。
朱大肠正坐在门槛上糊纸人。
他嘴里叼着半根线头,手里拿着竹篾弯骨架,两只大耳朵却竖得老高,正津津有味地听街上几个买菜大娘说话。
“真有个茅山叛徒?”一个大娘挎着菜篮子,压低声音问。
“那还有假?保安队长李胜今早带队出来时亲口说的!说那邪修已经死透了,尸体都被人收走了!”
柜台后头,二叔公正端着青花茶碗准备喝水,手忽然停住。
他身形干瘦,一件长衫洗得发白,平日总咳嗽,看着像个病恹恹的老头。
可一听见“茅山叛徒”四个字,那双浑浊老眼一下冷了下来。
啪!
茶碗重重磕在柜台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朱大肠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竹篾一滑,纸人脸上的白纸被浆糊糊歪了一大块,活像个歪嘴鬼。
二叔公一巴掌拍在柜台边,震得算盘珠子乱跳。
他连咳两声,火气却压不住。
“混账东西!学了茅山正法,不想着降妖除魔、积德行善,竟敢去炼鬼胎害人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老一辈道长积下来的威严。
屋里那些纸人被震得轻轻晃了晃。
“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,死一百次都便宜他!若是当年让我撞见,非得用七星钉抽了他的生魂点天灯不可!”
朱大肠赶紧吐掉嘴里的线头,缩了缩脖子。
“师父,您老人家顺顺气。街坊传言未必全准,而且人都已经死了,犯不着为了一个败类伤肝火。”
二叔公冷眼扫过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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