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耿介之名’这四个字?”
这已经是在指着鼻子骂了。
张澈全程没有插话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目的也很简单,当然是为了“辨忠奸”了。
这个叫做秦烨的,他已经记下来了。
经过这一番动静,他也大差不差把这殿上群臣的嘴脸,都看了个遍。
这些官员里面,果然大部分都是些软骨头。
要么低着脑袋,要么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真正敢站出来说话的,只有那个叫江栗的年轻人。
也好。
既然那么想讨打,那便成全他。
张澈转过头,重新看向了萧泽。
只是看了一眼,就那么平平常常的一眼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暗示,甚至连眉都没挑一下。
萧泽立刻就秒懂了。
他犹豫了片刻。
但,还是张开了口,朝着俩人嘶声力竭地道:“够了。”
把所有人的目光,重新吸引了回来。
萧泽坐在御座之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刚那一声嘶吼,抽干了他胸腔里所有的空气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没办法,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吃过东西了,此刻血糖低的不行。
在这些臣子们的目视之下,他缓缓直起了腰。
直到气息平稳,他才声音有些沙哑道:“朝会之上,尔等成何体统?!”
“左正言江栗。”
萧泽看向了江栗。
“目无君上,咆哮朝堂,辱骂同僚!”
他顿了顿,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江栗,眼中不是愤恨,也不是愧疚,而是一种癫狂。
“革去左正言之职,交大理寺推鞫。”
“严加议罪,不可宽贷!”
“给朕拖出殿去。”
话音落下。
在张澈的眼神暗示下,几个三镇士卒已经大步走上前来,一人一边架住了江栗的胳膊。
江栗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侧过头,最后看了秦烨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但那个眼神却让秦烨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。
秦烨明白,江栗之所以不挣扎,是因为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。
江栗被拖出了殿门。
那道青衫背影,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那一片白茫茫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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