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来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第二日傍晚,一个灰衣人翻墙进来,单膝跪在徐韧舟面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芸时在厢房门口偷听,只隐约听见“谢府”“戒备”“没有动静”几个词。
第二次是第四日上午。
这回灰衣人待得久些,徐韧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挥了挥手,人便翻墙走了。
芸时端着碗出来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有消息了?”
徐韧舟看她一眼,把碗里的粥喝干净,才说:“谢老爷今晚要在白河画舫待客。”
“待客?那位大人?”
“不确定。”徐韧舟站起来,往屋里走,“但府里的护卫调了大半,还从衙门借了人手。排场不小。”
芸时端着碗跟进去,见他翻出一个包袱,摊在桌上打开。
包袱里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,月白色的,料子细软,上头压着一支银簪和一把团扇,旁边还搁着一只漆盒,打开,里头是胭脂水粉。
芸时愣了。
“这是.....”
“换上。”徐韧舟把包袱推到她面前,“你去当歌姬。”
芸时差点把碗摔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清倌画舫,今夜有宴。”徐韧舟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套衣裳,玄色的,外头罩一件青灰纱袍,腰间配了一支白玉笛子,“我扮琴师。”
芸时指着自己鼻尖:“我?歌姬?”
徐韧舟上下打量她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腰上,又扫回来。
“养了这些日子,倒是把皮肤养白了,女装打扮起来,应当也不违和。”
芸时欲言又止。
她那是养白的吗?她是没时间也没东西调配家伙事,原本的肤色逐渐漏出来了。
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,之前女装时徐韧舟没认出来,那是因为他在气头上,如今她要在涂脂抹粉...
徐韧舟也不是个傻子啊。
“你不是说拿我当钩子吗?钩子有打扮成歌姬的?”
徐韧舟把包袱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画舫上的客人非富即贵,你扮成丫鬟进不去,扮成客人更不像。歌姬是最不惹眼的路子。最多唱两支曲,敬两杯酒,没人会细看你。”
“我不会唱曲。”芸时干巴巴说道。
“不用你真唱。”徐韧舟在椅子上坐下来,翘着腿,“画舫上的清倌多的是,你混在里面,别出声就行。有人问你话,你就低头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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