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酒就倒酒,别抬头,别出声,别惹贵人不高兴。”
芸时点头,抱紧团扇,缩到队伍最后头。
二楼的大厅比一楼宽敞,四面开窗,临河的窗子支起来,夜风灌进来,吹得纱帘飘来飘去,地上铺着锦褥,摆了两排矮桌,上头搁着酒壶果碟。
芸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。
十来个人,坐得有些散,有穿官服的,有穿锦袍的,也有穿便服的,左右她是一个也不认识。
这么多人,哪个是“那位大人”呢?
妈妈推了她一下,低声说:“愣着干什么?去给顾公子倒酒。”
芸时端着酒壶走过去。
靠窗第二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,锦袍半敞,歪在凭几上,手里捏着酒杯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旁边陪坐的歌姬被他打发走了,正一个人喝着闷酒。
芸时跪坐在他身侧,低头倒酒。
琴师们此时也从楼梯口鱼贯而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琴师,抱着把旧琴,后面跟着三五个年轻乐师。
最后进来的是徐韧舟,芸时差点没认出他。
他换了一身衣裳,月白色的敞襟长衫,领口大敞着,从锁骨一路开到胸口,腰上系一条墨色丝绦,松松地垂下来,走起路来衣摆往两边散,露出里头的肌肤,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根笛子,就是那张脸臭得厉害。
他眉头拧着,嘴角往下压,那件衣裳的领口太低了,他走一步就往下滑一分,他不耐烦地伸手拽了一下,没拽住,又滑回去。
芸时嘴里正含着半口气,见到这副光景,那口气硬是没憋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
笑出来的同时,手里的酒壶歪了。
酒液哗地浇在顾引川的袖子上。
顾引川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倒,砸在地板上。
“你..你笑什么?”
芸时赶紧跪直了,把酒壶搁在桌上,伸手去擦他袖子上的酒,头埋得低低的。她还在忍笑,肩膀微微发抖,落在顾引川眼里,倒像是在哭。
“对不住,是奴家手笨。”她压着嗓子说。
顾引川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袖口,又看了看芸时那颗始终不肯抬起来的脑袋,酒气冲上来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抬头。”他说。
芸时没动。
“叫你抬头!”顾引川的声音拔高了,旁边几桌人都看过来。
芸时咬着嘴唇,慢慢抬起头,抬到一半就始终不往上了。
顾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